“凯特。开门。是我。我们回来了。”威利斯做贼般的声音在大门外响起。
“为什么你们这么晚才回来?”凯瑟琳打开大门后奇怪地问道。
“嘘—嘘——”威利斯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了看背上的杰森,用气声说道,“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少体力和口舌才把他哄睡着了!拜托发发善心,帮我把鞋子脱掉好吗?”
“你喝了多少酒,连自己脱鞋都不会了?”凯瑟琳无语地说,“转过去,让我把杰森抱进房间吧。”
“不—不行——”威利斯用气声严厉拒绝,“我有一个计划。你不要破坏我的计划。它非常重要。”
“好吧,好吧。”凯瑟琳不想跟醉鬼纠缠,蹲下帮威利斯脱掉了皮鞋。但威利斯没换上拖鞋,直接踮脚踩着地板,一步一步演着卓别林的哑剧,直到把杰森顺利塞进被窝,才长呼一口气退了出来。被迫陪着跟戏的凯瑟琳,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孤儿院那边说什么了吗?”威利斯瘫坐到沙发上,有气无力地问道。
“没有。”
“我就知道,那群该死的吝啬鬼!撒旦都别想从他们手里抠走一个铜板。”威利斯忿忿地哼了一声,“整天在街上摇铃,让别人发善心做善行,却绝口不提善果都叫谁得去了。”
“没有的意思是我没有去孤儿院。”凯瑟琳冲了一杯蜂蜜水递给威利斯,“喝了吧。”
“你说什么?那史蒂文现在在哪里?”威利斯坐正身体接过了水杯。
“他在菲利普医生那里。你走后发生了很多事……”凯瑟琳一回想就头痛,从威利斯手里拿回水杯,自己坐到沙发上喝了起来,“总之,他尖叫着晕倒了,到晚饭时间还没醒,我就把他留在诊所里了。你要吃点东西吗?我买了萨拉米香肠披萨。”
“要。”威利斯从出门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又陪杰森疯玩了两小时,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凯瑟琳起身去热披萨,威利斯喝掉了剩下的蜂蜜水,“那个史蒂文究竟有多少毛病,难怪长得那么漂亮还没被人收养。”
“金尼的身体很健康。”
“从哪种意义上来说?”
“他能尖叫意味着他能说话,这是好事。”
“真的吗?”威利斯又摊平了身体,“我不在乎。和我们没关系。让菲利普医生把史蒂文送回孤儿院,或者随他怎么处理吧,对我的计划没影响就行。”
“你的计划?你说了好几次了。你究竟有什么计划?”凯瑟琳把披萨放在餐桌上,招呼威利斯过去吃。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表现的,像史蒂文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威利斯起身走到厨房,一边洗手一边叮嘱凯瑟琳,“等明天杰森起床后问起来,我们就告诉他,金尼是他做的梦,他没有什么弟弟,我们家始终只有他一个孩子。”
“这就是你的计划?”
“简单但绝对有效。”威利斯自信地说,“放心吧,像杰森这个年龄的孩子,忘记一个几天的玩伴是很容易的。”
“是吗?看来你不懂你的儿子。”
“怎么可能呢?我是他亲爸爸。”
………………
“爸爸!爸爸!把金尼找回来!”杰森像小猴子一样缠在爸爸身上,抱着威利斯的脖颈使劲摇晃,“金尼!金尼!我要弟弟回来!”
“停下!杰森!”威利斯艰难地保持着呼吸,更为艰难地保持着平衡,“我们已经告诉你了!金尼是你做的梦!你没有什么弟弟!我们家始终只有你一个孩子!”
“爸爸!爸爸!把金尼找回来!”杰森完全不理威利斯说的话,继续抱着爸爸的脖颈使劲摇晃,“金尼!金尼!我要弟弟回来!”
“醒醒!杰森!你得从梦里醒过来!现实就是你没有弟弟!咳咳咳……”威利斯费力地掰着儿子的手,以免他一不小心取得弑父成就。
“绝不!绝不!我有弟弟!把弟弟还给我!金尼金尼金尼!我要金尼!”杰森把醒来不见金尼的悲伤,化成了无穷的力量,摇晃得丝毫不顾及亲爹的死活。
“停下……杰森……”陶德两父子纠缠许久后,顾忌更多的威利斯无奈告败,悲愤申请场外看戏的某人援助,“凯特,过来帮帮忙好吗?如果你不希望我的脑浆从眼眶里喷出来溅到你碗里的话!”
“抱歉,亲爱的,我赶时间。”凯瑟琳匆匆喝完最后一口浓汤,咬着烤吐司片站起来含糊地说,“要来不及了,我得马上出发了。”
“现在离你的上班时间还很远呢!”
“我,嗯,打算先去剪一下头发。”凯瑟琳抓起挎包飞速换鞋。
“别走,凯特!”
“再见,威尔。爱你,杰森小宝贝。”凯瑟琳砰地关上门远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