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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第1页）

“杰森……”威利斯无力倒栽在沙发上，如同被关掉风机的舞星气模。

“爸爸！爸爸！爸爸！”杰森依旧是无限童能，左手抓着威利斯的腰带，右手像牛仔一样挥舞，身体踩着节拍摇晃，“金尼！金尼！金尼！”

“杰森……早餐……已经……凉了……”

“我不饿，爸爸！但是金尼可能饿了，所以，我们需要马上找到他！”杰森短暂地停了一下，又继续摇晃起来，“爸爸，做好准备！目标，找到金尼！出发，全速前进！”

“杰森……我饿……饿得……要死……”

“没时间了，爸爸！坚强一些，想想灰幽灵说的话，‘有更需要帮助的人在等待’！”杰森给了亲爹梆梆两巴掌，“你是硬饼干，金尼是小点心，他比你更更更需要帮助！‘清空视野然后你会看到真相’！”

“嗷、嗷！”威利斯的脊椎发出不妙的咯吱声，他无可奈何地妥协道，“好吧，好吧。没人能否定灰幽灵，除了编剧导演和制片人。这样吧，如果你让我安静地吃完早餐，我去找老怀特和其他邻居们，问问看是不是有人见过金尼，好吗？”

“好主意！我现在就去挨家敲门。”杰森立刻跳到了地上。

“等等！”威利斯连忙拉住杰森——脊椎再次发出了不妙的咯吱声，但硬饼干为了尊严顽强地忍住了——计划是昨晚才制定的，他还没来得及请邻居们帮忙。在杰森出门前，他得先出去交代大家，该如何配合演戏才行，“你还没有洗漱、换衣服、吃早餐呢，杰森。”

“它们可以等等。金尼不能等等。”杰森的腿脚倒腾得要给地板抛光。

“金尼可以等等。它们不能等等。”威利斯绞尽脑汁地劝说，“如果金尼真实存在，那么你早出去十分钟和晚出去一小时都没有区别，因为他在那里就会一直在那里。但是，但是！如果你不洗漱不换衣服不吃完早餐再出门，那么你就失去礼貌了。毁灭一切的大问题！”

“我不明白，爸爸。”杰森迷惑两秒后，直线回答道，“这段话太长了，可以等我回来再听吗？”

“不可以。你完成洗漱、换衣服、吃早餐之后才能出门。”

“它们可以等等。金尼不能等等。”

“金尼可以等等。它们不能呃啊！”威利斯握拳咬牙。对话又陷进死亡循环了。我为什么会养出这样的小魔鬼？无所不知的上帝啊，罪人在此虔诚忏悔。威利斯深呼吸三次，破罐子破摔地说，“可以，我们现在就去问。”

………………

“很抱歉这么早来打扰……”威利斯挂着虚假的笑容客套道。

“你看到金尼了吗，怀特爷爷？他不见……”杰森抢白道。

“你一定很好奇金尼是谁吧？这是……”威利斯连忙打断道。

“怀特爷爷当然知道金尼是……”杰森抗议道。

“你-梦-里-的-弟-弟。”威利斯咬言嚼字地说着，疯狂对老怀特使眼色。

“金尼是真实的！”杰森大喊道。

“金尼是一个你幻想出来的并不存在的人！！”威利斯更大声地喊道。

“才不是呢！！！”杰森尖叫道。

“对啊！才不是呢！！金尼才不是你弟弟呢！！！你是独生子啊！！！！”威利斯更尖声地叫道。

“闭—嘴——”老怀特气沉丹田大喝一声，把夏洛特的网线都震断了八根。

“……”“……”

“哼。”老怀特不屑地撩了撩眼皮，张嘴骂道，“咳、咳咳、咳咳咳、快、咳咳、给我、咳咳咳、倒点儿水、咳咳咳咳……”

“我去倒水。”“你去倒水。”

“你扶他去坐。”“我扶他去做。”

“好的。”“好的。”

“哼—咳咳咳。”

“你快别哼了，老爷爷。”威利斯把老怀特架到扶手椅上，盯着厨房那边小声说，“金尼是从孤儿院跑出来的孩子，已经被我们送回去了。拜托了，就告诉杰森他做了个梦吧，我不想让他心碎。”

“我也不想。所以说真话。不然等他知道真相。他会心碎。并且恨-你。”老怀特慢慢喘匀了气。

“你不能……”

“水来了，怀特爷爷。”

“谢谢你，杰森。”老怀特慢慢喝完半杯水，无视威利斯在杰森背后的各种手势，不急不忙地开口，“金尼啊……”

“咳咳咳、咳咳咳，”威利斯疯狂咳嗽，“杰森，快给我也倒一杯水，咳咳咳、咳咳咳！”

“好的。”杰森马上跑去厨房了。

“你不能告诉杰森真相。他现在年纪太小了，根本无法理解这件事。”威利斯急切地小声说，“让他忘了这件事，无忧无虑地生活吧！哥谭是一个残酷的屠宰场，世界是一个血腥的粉碎机，你我对此心知肚明，必须忘记多少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