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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之雏真身(第1页)

可惜这人派得不巧,冯之雏的手稿此时竟来得异常早些,甚至叫汇文书肆的主事也措手不及。

汇文书肆店面摆放各式书籍,即使《金鳞记》销量斐然,店中偶有几名光顾翻阅的客人,几乎没什么人气。

忠实读者们不是派小厮取书,就是早就和书肆约定好一旦发售直接送上府去,能够亲自莅临店面挑选的客人寥寥无几。

自此发掘出了话本上的生财之道,汇文书肆开始大力推广接收同类题材话本的投稿,其中不乏佳作,但印刷发售后皆是无人问津。压在仓库里,怎么也赚不回印刷的本钱。

这让胡庆樟每日打算盘时候都要为生意叹口气,总说自己应该能再长几斤肉,全都是让这些气叹走的。

诚然《金鳞记》可谓是他们活的镇店之宝,赚来的铜板响声叫同行们听着也艳羡,但总有一日《金鳞记》会写下最终一回,到那时汇文书肆该何去何从。

今日见冯之雏写得勤快,才叫他心里宽慰些。

胡庆樟公事房点着最不会出错的沉香招待贵客,整座铜山吞吐云烟,如同传说记载的仙山蓬莱。

这博山炉还是冯之雏送的。

胡庆樟掸了掸厚厚的一沓稿纸,对那背对窗户逆着光坐在一旁的人语气熟稔:“如今你春风得意贵人事忙,合该没工夫写这些给人逗闷的东西,怎么反倒勤快起来?”

胡庆樟本就是商人,怎会嘴上轻易对万掌柜和盘托出。

冯之雏手稿,是他家书童送来不假,但他和冯之雏相识已久私交甚笃的事没人知道。

“今时往日本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忙的内容不同罢了,各有侧重。”那人淡然答道。

“也是。”胡庆樟回想大作家之前忙得脚不着地的样子,那时能按时交上稿都定然有他日日夜夜祈求皇天后土的一份功劳。

前阵子才最是不巧,这位连着这么多天都联系不上,新一卷《金鳞记》迟迟不发售,急性子的客人都上门来讨要说法了。胡庆樟只得用缓兵之计安抚,背地里甚至已经做好替《金鳞记》颁发完结通知,或者找人代笔续写的准备。

他扫了几眼,斟酌用词但忍无可忍道:“以前你总在截稿前几日交,苦了我连夜修撰。现在交稿积极,但这字又潦草,还得苦我这个修撰一个个识别你字。就不能体谅下我的眼睛吗?”

汇文书肆人手精简节省开支,胡庆樟身兼数职,尤其对《金鳞记》上心修撰、镂版、宣传、售卖,几乎一人包办,不放心假手于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字什么样,那一手好字哪去了?沈允中,你老实说,是不是在故意给我找不痛快?”

“怎么会,只是效率至上,换了一种书体而已。”

被唤作沈允中的人正翻阅胡庆樟的藏书,书肆里最不缺的就数这些纸上墨点。

原来冯之雏只是一个笔名。

沈姓不算稀少,表字允中的人更是常见,可凑在一起,竟拼凑出了一个当朝新任的参知政事。

那书卷下被逆光阴影掩住的颜色原只是朦胧着,依稀可见锋利的轮廓线条,却和谐地同周遭沉静的风雅环境融为一体。云层被风吹过,移开对日头的遮挡,光线从他的背后转为从侧方洒下来,再细细留意,五官才变得清晰。

世上有谁敢将市井间追捧的话本作者冯之雏与奉陵沈氏最负清誉的高岭谪仙沈道孚联系在一起,更别提后者变得位高权重,愈发不可亵渎。

沈道孚早年便与胡庆樟相识,于京受猜忌而潦倒之时,是他提示了一条路。

彼时汇文书肆由胡庆樟父亲经营,售卖的书籍与市面上的书大同小异,却无法与知名书肆竞争,残喘苟延几近倒闭。

不久胡庆樟父病逝,汇文书肆就传到胡庆樟手上。

而胡庆樟天生与他人不同,不好那些经典,偏爱各类旁门左道,对奇门遁甲、志怪话本、策林问对等皆来者不拒。

他大刀阔斧整改,不走经典路子,反而走出一条新路。

正因沈胡二人都需要银两,一拍即合,于是就有了《金鳞记》的问世。

沈道孚少有才学名,又写得了上表文书,质朴与骈俪的文章都信手拈来,他的文采加上胡庆樟天马行空的新奇点子,怎会不成功。

胡庆樟已简单浏览完一遍,他啧啧称奇:“你现在写这类话本完全炉火纯青,都用不上我出主意了。”

“你看看,这情节安排……”他就像身边还有第三个人可供分享一样,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自言自语,“纵使是我也有灵感枯竭的时候,只能一次又一次感到你天赋异禀了。每天应付朝堂里那些个老帮菜,再多灵感都该消磨殆尽了吧。”

“你又焉知我不是取材于其中乃至灵感涌现?”沈道孚开玩笑道。

可胡庆樟没当过官,甚至他打八杆子找到的亲戚里都没一个能上议政殿的,加之他向来欣赏不了沈道孚的幽默,反而拿不准这话里真假了。

朝堂之上能有些什么事让他可以取材写入爱情话本里的,总不会是让他知道了哪家大臣间白日明着朝堂作对,夜晚私下谈情说爱吧。可想想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会真有这种事吧?莫非这就是身居高位的好处?如果他能和沈道孚调个个儿,那简直是老鼠掉进米缸里。

他拍拍沈道孚的肩:“官场水深火热,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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