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抱起师若淮,转身走出了青云阁。
“陆淮,我们谈谈。”师斐看着陆淮,说道。
陆淮的眼神一直追随着白夭和师若淮,直到过了门口,他再也看不见。
师斐的话,他好像没听见一样。
师斐也没在意,他看了宋无愿一眼,宋无愿明白,转身出去关上青云阁大门,留下了师斐和陆淮两人。
“昨晚你的暗卫出现在后山树林,被宋无愿碰到了。”师斐朝着讲武堂走去,在回廊下的栏杆上坐下,说。
陆淮还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了的门,缄默不语。
“我知道,她是来下毒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但是幸好有明赋在,他能保住沈遇秋三天不毒发,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也知道,你从来不受任何人威胁。”师斐语气平稳地说。
陆淮这才回身,看向了师斐。
“你把解药交出来,我会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陆淮急促地笑了一下,又撇下嘴角,说:“我没有解药。”
师斐竟然也不生气,他呵呵一笑,“我们去找你的暗卫了,不过没找到。应该只有你能找到她吧。解药是不是在她身上?”
“大当家说笑了,我也找不到她。”陆淮铜墙铁壁一般,刀枪不入。
“你就那么恨沈遇秋,一定要弄死他?”师斐知道下毒的人是陆淮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太惊讶的,他更加不解的,是陆淮此刻的态度。
他如果聪明,清醒,就该知道,此刻收手,还能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
只要沈遇秋没死,以后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如果沈遇秋死了,那一切都完了。
“我不恨他。”陆淮语气淡淡地说。
“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为若淮考虑过吗?沈遇秋也是她的朋友,他死了,若淮会很伤心的。”师斐微微皱眉,说。
“当然。”陆淮低下头,望着地上的尘埃,“我原本是计划让沈遇秋神不知鬼不觉死在灵初宫,等若淮知道一切,沈遇秋的死已成既定,她难过一阵子,会走出来的,我会陪着她,走出悲伤。”
“所以你才带她出去踏青,你本来是不打算在山神祭回来的,是吧?”师斐问。
陆淮点点头。
给沈遇秋下毒的事情,本来是天衣无缝的,秦幼烛已经将毒药分批量下给了沈遇秋,就如同他们预料的那样,没人看出来沈遇秋的问题,最多觉得他憔悴了一些。
算算时间,只要最后一次下毒,沈遇秋就会在夜里毒发,然后气绝,等天一亮,沈忘怜只会看到沈遇秋的尸体,他也诊断不出来问题。
然后等陆淮带着师若淮回到沉沙寨的时候,师若淮只会收到沈遇秋的死讯。
计划里,陆淮已经把对师若淮的冲击,降到了最低。
可是,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快——他无法预料会在青水上遇到水匪,因为师若淮受伤失踪,本来不该出现在沉沙寨的人,都聚集在此。
沈遇秋没有安分地待在灵初宫,秦幼烛只能冒险潜入沉沙寨,投最后一次毒。结果她还被宋无愿碰见了。
而明赋的出现,更是让整个所谓的“天衣无缝”事件变得漏洞百出。
陆淮真的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明赋居然能在诊断不出问题的情况下,想到是中毒,而且知道是哪里的毒药。
从明赋怀疑是毒药的那一刻起,陆淮的暴露就是显而易见的了。
“你不用再审我了。”陆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毒,我还没明赋大师了解。或许让大师努努力,能把解药配出来也不一定,”
“他配置不出解药。”师斐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道。
“那我爱莫能助了。”陆淮哈哈大笑起来,有点子癫狂的意味。
师斐慢慢站了起来,脸色凝重,说:“如果我把你狠狠折磨一顿,吊在沉沙寨门口,你的暗卫会出手救你吗?”
“应该会吧。但是也许也不会。谁知道呢。”陆淮停下大笑,认真地看着师斐,回答,“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