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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第1页）

老实人守则一：老实人是没有错的，如果有错，那也是这个世界的错。

你一点也没克制自己的悲伤，放任眼泪肆意汹涌，手背抹过眼睛露出湿漉漉的眼底，你在大雨断线而下之前固执地看着他：“Konig，在你心里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你只给了他一秒的时间作答，泪水决堤的瞬间再次泣不成声。

你想起刚穿越那段时间的浑浑噩噩，你想起四处辗转总是赔笑才获得的兼职，你想起第一次拿到工资的那晚被枪口对准，蜷缩在地上的痛楚，你想起初来乍到时交流困难的绝望。过往暖黄的灯光变为纷飞的残屑，你成了辽阔海面上飘摇的孤舟，在海浪里艰难地寻找归航之处。

零零碎碎的回忆交错在一起，你开始分不清真实与虚幻，你开始想不起那个和平的世界。

你只能抓住你自以为的锚点，你说你们第一次相遇的意外，说他高大的体格和极具个性的面罩看起来好酷，说他宽大的手掌握紧牛奶瓶的可爱。你说他看着小饼干时无意识的期待，说你的友善第一次被接受的欣喜。你说那个失态的拥抱，说许多个夜晚并肩而行时晚风拂过的温柔，说看到他被送进抢救室的恐慌，说指尖接触时心中的悸动，说那个越过朋友界限的吻……

还说了你心中的贪婪与胆怯：“可是Konig，我总是想抓住每一个对我好的人，总是想抓住每一个朋友，我不想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这样总想讨好每一个人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笑？”

无助的哭泣在断断续续的诉说里逐渐停止，你低下头不敢看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怎么可能毫无感觉呢。我总是害怕哪一天醒来就再也找不到你们，总是害怕你们会留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不该靠近你们，这样就不会惹人厌烦了？”

你喃喃低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他：“可是，可是我只是不想失去自己的朋友呀，难道这也有错吗？”

混乱的语句一如你此刻的心情，被打湿的头发黏在脸上，乱糟糟的，看起来狼狈极了，低垂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你此刻不安的心。

Konig圈在你腰上的手臂越来越紧，你蜷缩在他的怀里，主动抱住他，脸颊相贴时，你好像终于有了决断：“抱歉，Konig，无论是你还是Nikto，对我都很重要，我无法承受失去你们任何一个的代价。”

“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吧，我也好讨厌这样的自己。”无声的泪逐渐打湿他垂落在肩上的面罩，你隔着粗糙的布料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好喜欢你呀，Konig，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你明明知道的，我喜欢这种被爱的感觉，喜欢很多很多的爱，喜欢很多很多的关注。我控制不了自己，Konig，我贪心的不想放手，不想拒绝。”

老实人守则二：老实人永远要保持绝对的真诚，说谎是不可以的。

窗外急切的风吹得树叶簌簌颤抖，谱出凌乱的曲调，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却照不到你们所在的地方。

“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以后连朋友也不再做的话。”

膝盖在椅面上借力，另一只腿跨过他的大腿，Konig下意识地扶住你的腰，让你不至于摔下去。带着凉意的手指探进他的面罩，抚上他的脸颊，泛着泪光的眼睛朦胧却认真：“能不能再纵容我一次……”

你将额头轻轻抵上他的，然后一点点下滑，唇与唇的距离即使隔着面罩厚重的布料也那么近。你带着祈求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让我再吻吻你吧，Konig，最后一次。”

“原谅我的贪心，好不好？”

尾音逐渐消逝在紧密相贴的双唇间，你隔着面罩轻轻含住他的下唇揉捏啃咬，微微拉开一些距离，舌尖游走在他的唇缝间一点点探索。你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你的脸上，泛起大片的热意。

黑色的布料被浸湿后变得有些沉重，你挑起那一小块面料，一点点探入他的唇间。面罩下的呼吸越来越热，热度被闷在里面无法出来，扶在你侧腰上的手开始向对侧延展。

你甚至能感受到他紧绷灼热的大腿，和手臂上因为用力而鼓起的硬实的肌肉。

……

“够了。”

在你想要更进一步时，Konig猛地避开了，目光划过你水润鲜红的唇。在你睁开带着水光的眼睛时，面罩下的呼吸剧烈起伏，他将头埋在你的颈窝，呼出的热气喷在脖颈上，你没忍住瑟缩了一下，却被他按住后颈。

抱着你的胳膊收得很紧，他好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怀里的身体烫到快要化掉，这种热度隔着单薄的衣服将你同化，但你不敢乱动。

门外传来缓慢的敲击声，好像是提醒。你吓了一跳，想起来已经出去很久的Nikto，水房离这里并不算远，这么长的时间，都够来回跑好几趟了。

Konig在你颈间深吸了一口气，把你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平静，蓝色的眼睛里是被压抑和沉入深处的欲望，很快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他抬手帮你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从柜子中取出洗漱用品给你。

等你简单收拾完出来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三个人沉默地用餐，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你低着头啃面包，手指解锁手机，打开社交软件。原来Nikto昨天给你发了一张照片，是夹缝里挣扎着长出来的一朵小红花，在风里轻轻摇曳。你回了个表情包，顺手把图保存了。

Ghost给你发了新消息，让你近期好好休息。

但是你突然想起来昨天Konig的异常，是看到了Ghost的消息后才出现的。你又翻了一遍对话记录，目光在那句“这就是你报复世界的方式吗”微微停留，你好像隐约想起来什么。

手指点了好几次才成功打开你自己的动态，最新一条赫然是：好想报复世界[生气]。配图是你近期的加班时长和加班工资。你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敢继续向下看，但是看到一连串的点赞之后，你还是不由得眼前一黑——你忘了屏蔽人！！！

难怪你得到了半天的休假时间，难怪早上同事们看你的眼神可怜又同情。你狠狠地嚼碎口中的面包，安慰自己Ghost这种从来不给你点赞，你以为他从来不会看动态的人，居然破天荒地给你点了赞，Nikto也默默点了赞，只有Konig在安慰你。

真是令人自闭的现实。

说起来你也不知道Konig现在是怎么想的，他此刻只是沉默地将食物送入面罩底下，看不出情绪。Nikto也很安静。

翻完信息之后你再没有可以假装忙碌的事了，这种安静让你有些受不了，你草草吃完剩下的面包，把垃圾打包。

“我先去上班了。”

Konig没有反应，Nikto则抬起头与你对视了两秒后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提起挂在旁边的外套，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