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的、彻底的魔力剥夺。
多比显然是在私自行动。
埃德蒙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或动容。
一只彻底失去魔力、且有过背叛前科的家养小精灵,毫无价值,甚至是个麻烦。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魔法契约学上一个值得记录的极端案例,但也仅此而已。
他迅速用无声咒唤来两名绝对忠诚、存在感极低的星轨议会下属。
“发现一个被遗弃的魔法生物残骸,”
他的声音冷冽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彻底废了,没有任何魔力残留。把它带走。直接送回马尔福庄园地牢,交给卢修斯处理。”
“告诉他,这是他的『財產,让他自行决定最终处置方式。严密看管,避免它死在外面造成不必要的污染。”
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酷,不带任何情感。
两名下属面无表情地点头,用一块厚实的黑色绒布裹起那轻飘飘、仿佛一碰即碎的小身体,动作专业而迅速,仿佛在处理一件危险的魔法废弃物。
下一刻,他们便带著多比幻影移形离开,小巷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处理完多比这个意外的、微不足道的“遗留问题”,埃德蒙才动身返回霍格沃茨復命。
。
他刚踏入城堡厚重的大门,一个身影就以一种近乎衝刺的速度,一瘸一拐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了他的面前。
是阿格斯·费尔奇。
这位城堡管理员的脸上混杂著发现重大违规行为的极度兴奋、对权势人物的本能恐惧,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扭曲的諂媚。
他气喘吁吁,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埃德蒙,双手紧张地搓著,腰弯得极低,几乎要匍匐在地。
“布——布莱克教授!哦!尊敬的布莱克教授!”
费尔奇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喘息而变得尖利刺耳,又带著哭腔般的颤抖,
“您回来了!太好了!您、您肯定不敢相信!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他语无伦次,试图抓住埃德蒙的袍子又不敢,只能挥舞著乾瘦的手臂:
“波特!还有那个韦斯莱家的小崽子!他们——他们开著辆会飞的汽车!从伦敦飞过来的!撞——撞坏了打人柳!刚被斯內普教授抓回来!”
“就在他的办公室!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简直是骇人听闻!无法无天!目无法纪!比我当年……比我当年见过的所有坏小子加起来还要坏!”
他激动得唾沫横飞,喘著粗气,继续道:
“要我说!就得用最严厉的规矩惩罚他们!吊起来!用鞭子抽!关进地牢饿上几天!绝对不能轻饶!霍格沃茨的规矩不能坏!幸好有您……有您在……”
费尔奇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违规行为的深切痛恨,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对埃德蒙·布莱克近乎盲目的敬畏和感激。
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研究和干预,才让他这个哑炮有了使用魔法的希望!
埃德蒙对他而言,近乎再生父母,是他在这个充满巫师的城堡里唯一的、也是最大的期望。
他迫切地想要通过报告这件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换取埃德蒙的认可。
埃德蒙面无表情地听著这混乱而亢奋的匯报,只是极其轻微地蹙了下眉,微微頷首,径直走向地窖的方向。
。
地窖走廊阴冷潮湿,墙壁上掛著的火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埃德蒙推开斯內普办公室的门,一股混合著陈旧药材、魔药原料和某种压抑愤怒的气息扑面而来。
办公室內的景象正如预期。
邓布利多校长站在壁炉前,炉火映著他长长的银色鬍鬚和半月形眼镜,表情是罕见的严肃。
麦格教授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得嚇人,嘴唇抿成一条细线,身体因为极力抑制愤怒而微微颤抖。
西弗勒斯·斯內普则像一只守护著猎物的黑色蝙蝠,慵懒地倚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恶毒的讥讽冷笑。
而办公室中央,站著这场风暴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