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
两人浑身沾满了泥土、树叶和打人柳留下的细微刮伤,袍子被扯得破破烂烂,头髮凌乱不堪。
哈利低著头,眼镜歪斜,脸上写满了羞愧、后怕和一丝倔强。
罗恩则脸色惨白,雀斑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他低著头,眼神躲闪,几乎不敢呼吸,双手紧张地揪著破旧的袍子边缘。
麦格教授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压得极低,却像冰冷的刀子一样割过空气:
“……开车飞过来!撞到那棵打人柳!还被麻瓜看到,登上了报纸!《国际保密法》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如果你们从天上掉下来怎么办?如果撞到麻瓜的房子怎么办?!韦斯莱先生开学前才因为非法改装被警告过!你们家简直……”
“我们……我们进不去站台……”
罗恩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哭腔,
“那面墙……它突然就关上了……我们没办法……”
“我们等了很久……没有人……我们害怕错过开学……”
哈利也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奈和焦急,试图解释。
“哦?一堵墙『突然关上了?”
斯內普滑腻的声音立刻响起,他像毒蛇一样从阴影中滑出,逼近两个男孩,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黑眼睛里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多么感人至深、又多么熟悉的藉口啊,波特、韦斯莱。也许霍格沃茨特快专列和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都特意针对你们两人制定了新的运行规则?”
“或者,这只是两个习惯了成为焦点、觉得自己可以凌驾於一切规则之上的蠢货,为自己愚蠢透顶、危险至极、並且显而易见会给他人带来麻烦的行为,所找的又一个蹩脚透顶的藉口?”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毒的冰针,扎得哈利和罗恩体无完肤。
哈利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狠狠地瞪著斯內普,却无力反驳。
罗恩的耳朵红得发紫,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埃德蒙·布莱克冷冽的声音加入了进来,他没有看两个狼狈的男孩,而是直接看向邓布利多,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站台入口有被强行突破的痕跡,魔力残留显示操作极其粗糙且危险。没有发现其他学生滯留或受伤。”
他隨即切入正题,目光扫过哈利和罗恩,如同看著两个麻烦的符號:
“至於这里的情况,看来已经很清楚。他们的行为不仅极端鲁莽,对自身安全不负责任,更公然违反《国际保密法》,对魔法世界的隱蔽性构成实质威胁,並损坏了学校財產。影响恶劣,后果严重。”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看向埃德蒙,目光深邃,带著沉重的压力:
“我知道,埃德蒙。我也非常严肃地看待此事。”
他转向哈利和罗恩,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甚至带著一丝失望:
“你们的行为確实非常、非常错误。我必须让你们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霍格沃茨给予你们庇护和教育,不是让你们肆意妄为、罔顾他人安危和整个魔法界安全的!”
哈利和罗恩的头垂得更低了,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他们几乎已经看到了被开除的通知书。
然而,邓布利多接下来的决定却让除了他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开除並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我相信你们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惊嚇,並……在一定程度上认识到了错误。”
“因此,我决定……给予你们最严厉的警告,並且,你们需要给斯普劳特教授帮忙,照料那些温室植物,作为劳动服务。希望你们能真正吸取教训。”
就这样?!最严厉的警告和给温室除草?!甚至连关禁闭都算不上!
埃德蒙的眉头瞬间紧锁,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寒光。
斯內普发出一声极其响亮、充满嘲讽和果然如此意味的冷哼。
麦格教授猛地吸了一口气,看起来像是想大声反驳,但最终只是极度失望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肩膀垮了下去,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
办公室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哈利和罗恩猛地抬起头,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难以置信,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这样被轻飘飘地放过了。
埃德蒙上前一步,他的动作並不快,却自带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