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上前,坐在龙椅边沿,问道:“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不舒服。”弘历闷声回道。
原来是耍性子了。
阿箬也不多问,只随手翻看他今日批阅的折子。弘历在做皇帝上还是有些天赋的,哪怕昨夜一夜未眠,今日批折子的水平还是同从前一样——冰冷、规矩,叫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弘历凑上前来,黏着阿箬坐下。
纱衣带着凉意贴在她身上。阿箬转头看去,弘历这衣裳透又不全透,隐隐约约,若隐若现。青玉的颜色将他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更白了。宽大的衣袍下,挺拔的身姿透出几分纤细瘦弱。为了配这身衣裳,他平日里手中常捻的十八籽换成了碧玉珠串,两层绕在手腕上,勒出一缕浅浅的红痕。
还是白日,屋里却早早点了灯。光借着铜镜相互反射,照亮了弘历那张清俊的脸。
“弘历。”阿箬赞赏地抚过他的脸庞。
只是下一刻,他便被推开了。
“坐好。”阿箬淡淡道。
“为什么?”弘历红着眼问,“我哪里不如弘昼?就因为当年的三跪三拜么?阿箬!”
她能接受弘昼为妾,又想娶了谟本,阿箬从来就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
“你当真是看重那师生的名分么?还是只是不愿接受我?”弘历越说越不甘,声音也哑了几分。
他气她的无情。
弘历在屋中来回踱步,来回走了许久,最后又回到阿箬面前,再次跪了下来。
“我重新跪一次,能算作夫妻对拜么?”
龙椅上,阿箬低着头,看着他。
“你是皇帝。”
“你是我的皇帝。”弘历眼中的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他被折磨得心力交瘁,恨不得剖开自己的心,捧到她面前,可阿箬是如此无情,亲吻了他又推开了他。
她究竟要折磨他到何时?
阿箬垂手按住了弘历紧皱的眉头。她心软地纵容了弘历此刻的放肆,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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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钦进来送茶。
龙椅上,贵妃娘娘认真地批阅奏折中,皇上也认真地给娘娘编着头发。
提神的龙井茶和补充体力的甜蜜水都送到了贵妃娘娘手边,而皇上身边放着的是清新气味的薄荷花茶。
“阿箬,明儿起你搬来养心殿与我同住好不好?”弘历下巴抵着阿箬的肩膀请求着。
“不行。”她不能吊死了弘历一个人身上。
弘历失落地埋下了头,那他就日日住在承乾宫,绝不给弘昼再入宫的机会,谟本也不许入宫。
弘历眼神垂着的眼眸中暗流涌动。
明儿开始他就给弘昼分活,累死他,叫他没有时间入宫。谟本也是,他能养着闲散宗室,但不会养着谟本。安排谟本跟在弘昼身后,叫他们相互监督,相互忌惮。
弘历顺势躺下,看着阿箬认真批阅折子,他脸上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这样,阿箬就只能抱着他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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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阿箬终于放下了笔。
“不早了,阿箬今日留在养心殿休息吧。”弘历抱着阿箬的腰又一次缠着她留下。
“睡不惯。我回承乾宫了,你累了一天一夜了,也早些休息。”阿箬冷着脸推开了弘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