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回去。”他向来能屈能伸。
夜
承乾宫中,弘历不敢置信地跪坐在小榻上。
明明昨儿他都已经上床睡了,为何今日还是睡在地上!
“阿箬。”
“早些休息,莫要再说话了。”
深夜,弘历还是坐了起来,他哪里比不上弘昼了?
是身体的原因吗?
弘历小心地出门,狠狠地练了一套拳,出了半身汗。
守在门口的王钦也被迫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叫人去拿了新制的寝衣来。
“皇上,偏殿已经备好了水。”
月光下,新的寝衣穿在了弘历身上。
他沉着脸看着跪在一旁的王钦。
薄如蝉翼,偏生还是用珍珠相连。
弘历回了正殿的寝屋,小心翼翼地往床上爬的时候还是惊醒了阿箬。
她还未睁眼,迷迷糊糊推着弘历的时候,寝衣被她扯破了。
阿箬察觉到被她扯破的布料,她撑起身体,带着歉意睁开眼睛的时候,看清了月光下的弘历。
纱衣垂落在肩膀处,垂落在腰间,珍珠在身上滚动,有顺着脊背一路滑向后腰。
“阿箬。”他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热气,带着满腔羞涩和隐秘的激动,沙哑的嗓音中满是情欲,“地上冷。”
阿箬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的风景,华里彦也好,弘昼也好,谟本也好,他们都比弘历懂如何讨好人。
华里彦自卑自己的出身,他总是认为比不上弘昼和谟本出身的显贵,认为他是阿箬的污点,漂亮的眼中带着卑微脆弱,他不与弘昼和谟本争抢,一直安静地跟在阿箬的影子中。
可是他不希望阿箬低头时看见的人是丑陋不堪的,不想阿箬喜欢的他是庸俗无能的,所以他得漂亮,他得有能力。
弘昼痛苦自己半生都被控制着,被安排着。他笑着哭着,人人都说他荒唐放纵,连自己的额娘都不能叫他做回一个正常人时,他又在圆明园见到了阿箬。
少年时的欢乐并非虚假,长大后的心动并非幻觉,阿箬是他堕落时拉住他的神明。弘昼死寂的心再次跳动,他不管不顾地留在阿箬身边,任由着她的玩弄,哪怕死在阿箬手中,那他也是高兴的。
弘昼是疯狂的,争抢的。
谟本在少年时期就知道自己要和两位亲王争抢,他从认定自己争不过到圆明园见面后往死里去学。与皇上和亲王争抢的他从来不是阿箬眼中的天真纯善,他只是清楚阿箬喜欢他的清新爽朗,善良天真。
阿箬的压力太大了,
她喜欢华里彦的隐忍,喜欢弘昼的疯狂,但是总还得轻松快乐,所以他的眼中含着笑,带着幸福。一举一动都依旧是活泼清爽的模样。
他们懂如何伺候阿箬,如何叫阿箬怜惜,如何叫阿箬欢喜。
弘历和他们不同,他勾引人的动作青涩,脸上写满了害羞。
将自己所有的意图都暴露在了阿箬面前,青涩又直白。
阿箬看着弘历,鼻尖全是他洗漱后带着的幽幽淡香。
弘历红着眼眶看着再次闭上了眼睛的阿箬,他慢慢低下了头,跪坐在床上,一只手压着自己疼痛的心。
总比睡在地上好。
他苦笑着安慰自己。
弘历规规矩矩躺在一旁的时候,阿箬在睡梦中抱住了他半边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