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
嫁人了。
现在脚肿着,坐在她面前。
“你叫……”伏秋想了想。
“我叫秀儿。”那媳妇说,“小时候你教过我认字。”
伏秋看着她。
看着这张陌生的脸。
忽然有点恍惚。
八年。
真快。
那天下午,又来了好几个病人。
都是听说了她回来的消息,赶过来的。
头疼的,腰疼的,咳嗽的,吃不下饭的。
伏秋一个个看过去。
把脉,看舌苔,问症状,开方子。
有的开了药,让去镇上抓。
有的从她这儿拿了现成的药粉。
有的不用吃药,只交代了几句怎么调养。
忙到天黑,人才散完。
伏秋坐在桌边,累得不想动。
她娘把饭端上来,放在她面前。
“吃吧。”
伏秋端起碗,吃了一口。
她娘在旁边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心疼。
“第一天就这么忙,”她说,“以后咋办?”
伏秋咽下那口饭。
“娘,”她说,“我学医,就是为了这个。”
她娘没说话。
只是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第三天,伏秋去周先生家。
周先生老多了。
八十多岁的人,背佝偻得厉害,走路要拄拐杖。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看见伏秋,他笑了。
“回来了?”
“回来了。”
伏秋走过去,扶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