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隐脚步很轻地行至魏姝身侧,向魏姝恭敬行礼后,小声说道:“皇后娘娘,奴婢已经将您的旨意转达公主了。”
魏姝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哦?她怎么说?”
“公主说三日后她会去游春宴。”
魏姝闻言,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似是有些意外。她将剪刀递给若隐,打量着这株魏紫牡丹。“本宫还以为她不会去,毕竟这位小公主一向胆小。”
若隐立即换上谄媚的笑容,“娘娘的旨意公主自然不会违抗,不过——”
若隐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询问道:“娘娘为何让公主参加游春宴?您不怕她借此逃离皇宫吗?”
魏姝不屑地轻笑一声,“她能逃到哪里去?一国公主私自出逃,是有损皇家威仪的重罪。更何况,姜璟清还在宫中,她总不能为了逃出生天,连陪伴自己十余年的皇兄都舍弃吧?”
若隐知道自己多嘴了,立即垂首,“娘娘思虑周全,是奴婢多嘴了。”
魏姝倒也没有生气,转身向殿内缓缓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若隐说道:“本宫记得公主今年快要及笄了,本宫作为嫡母,也该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魏姝走了一段距离,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对了,太子最近在做什么?”
“据东宫的侍女说,太子前几日在御花园中偶遇了一名女子,正在让人寻找。”
魏姝闻言,狭长的凤眸中划过一丝阴冷,“女子?”
但只一瞬,魏姝便收敛了目光,扶着若隐的手,继续向床榻走去,“午后,你去东宫一趟,请太子过来。”
“是。”
***
申时末,姜煜安来到了凤仪宫。魏姝此时已经醒了,正坐在内殿的软榻上。
姜煜安在距离魏姝一丈处停下脚步,垂眸轻声道了一句,“母后”。
魏姝凝视着站在不远处的姜煜安,端庄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
自从姜煜安十五岁后,就一直住在东宫,与魏姝相见的次数越来越少。一月未见,他的气质似乎更沉稳了些,原本天真无邪的眼眸越发暗沉,似乎藏着无数心事。
魏姝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竟忘了回应。若隐见魏姝神思恍惚,极小声的提醒道:“娘娘。”
若隐的声音打断了魏姝的思绪,她迅速收敛心绪,语气关切:“太子最近可好?”
“多谢母后关心,儿臣很好。”姜煜安的语气并无多余情绪,很平静,却又带着几分疏离。
魏姝察觉到了这一点,眼底划过几分失落,但转瞬即逝。而后,魏姝看似无意地询问道:“听说太子最近在找一名女子?”
魏姝突兀的询问让姜煜安很意外,但他很快明白了什么,眸色阴沉地看向魏姝身侧的若隐。
姜煜安的眼神阴沉可怕,若隐立即低下头,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姜煜安并未移开视线,唇边浮现出一抹瘆人的笑意。“母后还真是消息灵通。”
魏姝此时也察觉到了姜煜安的愠怒,她瞥了一眼身侧惴惴不安的若隐,吩咐道:“本宫与太子有话要说,你先退下吧。”
若隐如蒙大赦,立即应道:“是,奴婢告退。”
若隐经过姜煜安时,头垂得极低,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幸好姜煜安看在皇后魏姝的面子上,并没有惩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