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脉象已和常人无异。
高兴之余,心下也更加疑惑。师兄究竟中的什么毒,居然不药而愈?
乔堇垂眸,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没有答话。
祁晞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这才发现,已经有缕缕血丝透过衣袖浸染出来。
她下意识想背过手去,却被乔堇握住。
他轻轻拉过,顿了顿,轻柔地卷起她的袖子。
雪白纤细的手臂上鲜血淋漓,模糊一片。
乔堇抬手摸向自己的唇角,血迹已经干涸。
他的脸色并不比毒发时好多少,反而更难看了。
长睫垂下,挡住他眼中神色,祁晞只能看见他微微收紧的手指,有些发白。
“抱歉。。。。。。”他的声音很低,沉到没有情绪。
祁晞抽回手,拉下衣袖背到身后,她摇摇头,言语轻快:“没关系,一点也不疼,”怕乔堇不信,又眉眼弯弯道,“上次练剑时不小心划到手,比这个疼多了。”
闻言,乔堇终于抬头看她,长睫微颤间,琉璃色的光影好像被打碎,如山雨欲来、波涛汹涌,又一瞬归于平静。
他唇角勾起,是一个祁晞看不懂的笑容。
“真的?”
“真的。”祁晞答得极为认真,一字一顿。
随即又微微叹了口气:“师兄何须与我道歉?承蒙师兄多日教诲,我却连师兄所中之毒是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抱歉。”
学艺不精,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痛苦。
她的语气里,是毫不虚假的自责。
乔堇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许久,随后起身,拿了药酒、绷带还有一个白玉瓶回来。
再次拉过祁晞的手臂,露出伤口,倒上药酒清创。
不可避免的刺激。
祁晞的手臂微微颤抖,她轻咬下唇,抑制住嘴边的痛呼。
乔堇动作没停,只是更温柔了些。
他单手拿过白玉瓶,食指轻挑,“啵”的一声打开了瓶塞,散发出阵阵药香。
祁晞眼神一颤,这味道。。。。。。和白芨师叔给她的黄金散一模一样!
连忙道:“一点小伤而已,用不上如此名贵的。。。。。。”
话还没说完,接触到乔堇略带凉意的视线,乖觉地闭了嘴。
这下她总算明白,为何阿空师兄会害怕他了。
黄金散细细地铺洒在伤口上,没有遗漏一处。药撒上去一片清凉,火辣辣的疼意瞬间消失。
祁晞心里微微叹息,觉得有点可惜。
乔堇一圈圈地缠上绷带,动作十分熟练,终于开口:“你应该有很多疑问,想要问我吧。”
祁晞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包扎好后放下衣袖,他却没有接着往下说,抬头与她对视片刻,目光好似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
祁晞不自觉地抿了抿唇,见他转身向茶桌走去。
他居然准备煮茶?
祁晞怔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又实在佩服他的从容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