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别的他可能没什么自信,但这行医救人之事,他师父是世间第一,他就敢称自己是第二!连他那聪明绝顶的师兄,都未必能胜得过。
这确实是恰逢其时的良机,祁晞弯了弯唇,放下心来:“那我们明日便去揭下这告示!”
如今正值酉时,北境昼长夜短,外面已是风雪交加、漆黑一片,不便出门。
更何况,北境之内,想必除了他们,不会再有别人有这个能力了,何必急于一时?
三人商定好后,祁晞和阿空分别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少主,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赵渊的行踪,恰好在北境范围内,最迟明日能赶来。”七杀低声回禀道。
殷憷右手扶额,梨木桌支撑着手肘,他揉了揉额角,似是有些疲惫:“那便明日一早去揭下告示吧。”
“是。”七杀躬身,微微抬眼,觑了觑殷憷的神色,犹豫道,“少主,祁神医的亲传弟子都来了,怕不是也为了这。。。。。。”
殷憷眼神一凝,射向他,七杀立刻闭上嘴,头更低了。
“那又如何?”殷憷冷冷笑道,“就算祁照亲自来了,我们也不是毫无胜算。”
“少主说的是。”七杀毕恭毕敬,又道,“赵渊已经找到,少主不必忧心,早些休息吧。”
他们从殷家到祁莲山庄又到北境,一路匆忙未曾停歇,几乎快一整月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即便到了北境,少主也在忙着看账本,此时才停歇片刻。
殷憷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七杀退下。
他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闭上眼在心中思忖着。他那父亲最在意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可这回,父亲宁愿得罪闲云楼,婚都不催他成了,要他半刻都不准耽搁的来到北境,为了一株传说可入药的稀世奇花——寒山雪。
不过他父亲又没得什么绝症,要这寒山雪有何用?
除非,这株药背后,有更大的利益和势力,连鼎立江湖的闲云楼都要往后靠。
想到这里,殷憷嗤笑一声,睁开了眼。眼里满是不屑和厌恶,以及隐隐的嘲讽。
那狡猾的老头子还是没有全然信任他。
如今殷家的大部分产业,包括暗网的信息都在他手里,除了最核心的部分。不过没关系,他早晚会查到,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殷憷勾起唇角笑了笑,长眸微眯,眼神透露出危险的锋芒。
现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办。
他起身走向里间的浴桶,再出来时,疲惫之色已然一扫而空。
薄唇微勾,熟悉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眸光流转间,恰是慵懒迷人的贵公子。
殷憷抱起一把琴,伸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