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祭酒此刻更是气得白鬍子都立起来了,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击著地面。
“周建功,张敬!”
“你们二人,一个是世袭侯爵,一个是朝廷命官,竟敢联手构陷忠良之后。”
“寧王殿下为国戍边,生死未卜,你们不思体恤,反倒在京城对其独子痛下杀手。”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孔老这一声怒喝,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文人的怒火。
“无耻之尤!简直是我辈读书人的败类!”
“勾结朋党,残害忠良,请陛下严惩此等奸贼!”
“我等明日,定要联名上奏,弹劾到底!”
墙倒眾人推,鼓破万人捶。
前一秒还风光无限的永寧侯,此刻已是四面楚歌。
周建功看著群情激奋的宾客,看著那个一脸正义的孔颖,再看看床上那个还在不知疲倦输出的亲儿子……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又没憋住,再次喷了出来。
“噗!”
周建功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摇摇欲坠。
而陈炎,则是在这个时候,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拍了拍周建功的肩膀,语重心长,满脸同情。
“侯爷,想开点。”
“虽然你这计划吧,漏洞百出,请的帮手吧,又蠢又坏。”
“最后还把自己亲儿子给搭进去了。”
“但你得往好处想啊。”
周建功抬起一双绝望的眼睛,看著陈炎。
“好,好处?”
陈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出了一句让周建功差点当场去世的话。
“至少,你证明了你儿子,虽然脑子不行,腿也断了,但这腰……是真不错啊!”
“身残志坚,值得鼓励!”
“你……你……”
周建功指著陈炎,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杀人诛心了。
这小畜生,不仅破了他的局,毁了他的儿子。
还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反覆鞭尸。
他永寧侯府,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