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子还没传他,竟然自己来了。”
“驾!”
陈炎这一次是真的发自內心的愤怒了。
將士们保家卫国,朝廷却视若草芥。
长此以往,谁还为国家卖命?谁还保护大家的妻儿老小?
更別说,兵部连他寧王府將士的银子都敢剋扣。
赵清漪见他双眼发红,本想安慰他几句,可陈炎骑马跑了,她也只好快速追了上去。
京兆府大门外。
二十多个穿著便服的亲兵,横成一排堵在衙门口,个个腰间別著刀。
为首一人四十来岁,面容方正,穿了件深灰色的圆领袍。
此人正是兵部主事孙铭传。
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京兆府的匾额下面,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跟暴风雨来临前的天色似的。
衙门口的差役们缩在门里头,大气都不敢喘。
周平安站在二堂的门廊下,远远看著外面的阵势,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让姓陈的去折腾吧,捅了马蜂窝了不是?看他怎么收场。”
李孝直则是站在他旁边,一言不发,眼珠子转个不停。
就在孙铭传等得不耐烦,正准备硬闯的时候。
三匹快马从街道尽头飞驰而来,蹄声如雷。
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
陈炎翻身下马的时候,正好跟孙铭传打了个照面。
“呦,这不是兵部孙主事吗?”
陈炎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得人畜无害,“我这京兆府虽然庙小,也不至於劳烦您带这么多人来串门啊。”
孙铭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京兆府尹?”
“正是在下。”陈炎拱了拱手,客客气气的。
“那本官就直说了。”
孙铭传往前迈了一步,语气跟刀子似的。
“你抓了我侄子孙承宗?”
“抓了。”陈炎点头,爽快得很。
孙铭传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我侄子犯了什么事儿?”
“强抢民女,证据確凿。”
“放屁!”
孙铭传一拍腰间的佩刀,声音拔高了三度。
“我那侄子不过是跟一个平民女子闹著玩,人家都没告了,你一个京兆府尹无事生非,重新翻案,到底安的什么心?”
陈炎听见“闹著玩”三个字,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但他没发火。
他抬起手,朝身后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