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漪翻身下马,走到了陈炎的身侧。
孙铭传的目光扫过赵清漪,並不认识她。
在他眼里,这不过就是个长得不错的侍卫而已。
“孙主事,本官先问你几个问题。”
陈炎背著手,语气不紧不慢。
“你侄子半年前在崇仁坊光天化日之下,带著四个家丁拖走一个良家女子。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孙铭传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
“你侄子把人拖回去糟蹋了三天,然后像扔破麻袋一样丟在巷子口。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孙铭传的脸色变了一下,但依旧梗著脖子。
“家里的事,本官管不了那么多。”
“那苦主去京兆府告状,被你的人上门威胁撤案。这事儿呢?”
“陈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掛了个寧王世子的名头,就能在京城横著走了?”
孙铭传没有回答,而是往前逼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陈炎。
“我明白告诉你,你爹在北境失踪,你现在就是个没了靠山的丧家之犬。”
“我今天不光要把我侄子带走,还要你当著满街百姓的面,亲手把那副铁链子打开,赔礼道歉。”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把京兆府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大伙儿都瞪大了眼睛看热闹,交头接耳地嘀咕著。
“这兵部的人也太囂张了吧?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闹上门要人?”
“嗐,人家有靠山,兵部左侍郎是他亲哥。寧王大军的粮草輜重都要依靠兵部来供给,新来的府尹怕是要吃瘪了。”
“可不是嘛,寧王世子要是得罪兵部,大军下个月都得吃土了……”
陈炎听著这些议论声,脸上依旧掛著笑。
“孙铭传。”
“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好欺负?”
孙铭传冷哼一声,“你要是不好欺负,那你倒是动手啊,你大军正在南下,被逐步拆分,你当你还是以前的寧王世子啊?”
“放肆!”
赵清漪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冷厉地扫向孙铭传。
“本宫,寧安公主赵清漪。”
这句话落下来,让孙铭传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你……你是寧安公主?”
赵清漪没搭理他的废话,反而呵斥道:“孙铭传,你刚才当著本宫的面,辱骂寧王,威胁朝廷命官,还带兵围堵京兆府。”
“你这是什么意思?造反吗?”
“信不信本公主现在就进宫,稟告父皇?”
赵清漪嘴里的“造反”两个字一出口,孙铭传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上的冷汗唰唰往下掉。
“公主殿下,臣……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来了解情况的,绝无冒犯之意啊!”
陈炎蹲在他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耳朵,讥讽道:“孙主事,你刚才不是挺囂张的吗?怎么现在蔫了?”
闻言,孙铭传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世子爷,刚才下官就是跟您开个小小的玩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