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志的额头瞬间涌出一层密汗。
“是看在你以往有从龙之功,给你一个机会。”
太元帝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孙铭志面前。
“可你別以为朕今天饶了你,就是纵容你。”
“安抚银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数?六十两变二两,你跟朕说国库空虚?你当朕不识数?”
孙铭志的牙齿咯咯作响,脑袋埋得更低了。
“从今天起,你给朕夹著尾巴做人。兵部的帐目,朕会派户部的人复查。查出来多少亏空,你自己掂量著补上。”
“补不上,朕就拿你全家来补。”
“臣……臣一定补上,一定补上!”
孙铭志磕头磕得额头上的血都糊了一片。
太元帝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滚!”
“臣谢陛下隆恩。”
孙铭志从地上爬起来,弯著腰,倒退著往殿外挪。
等他战战兢兢地穿过甬道,出了宫门后,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猛地涌了上来。
保住了。
官位保住了,脑袋也保住了。
陛下虽然骂了他,但到底没有真动他。
罚俸一年?降品留用?
跟杀头比起来,那算个屁。
孙铭志擦了擦脸上的血跡,直起腰来,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宫门外的石阶旁,一个人影背著手,靠在汉白玉的栏杆上。
“陈炎那小子居然没走?”
孙铭志愣了一瞬,隨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得意从心底窜了上来。
他整了整衣襟,迈步走了过去。
“哟,陈世子。”
孙铭志站在陈炎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刚才在殿上,世子爷好大的威风啊。又是弹劾,又是告状的,下官可被您嚇坏了。”
陈炎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见状,孙铭志还以为对方是怕他了,於是胆子愈发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