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四海,刚才打你的是哪个?”
钱四海虽然腿还在哆嗦,但看见陈炎那副要替他出头的架势,心里一横,颤著手指往人堆里一指。
“就……就是那个脖子上有刀疤的,叫铁柱。”
陈炎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护院堆里有个壮得跟小牛犊子似的汉子,脖子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从耳根一直拉到喉结。
“铁柱是吧?”陈炎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铁柱看了一眼武安侯。
武安侯微微頷首。
铁柱大步走上前,膀子一横,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陈炎。那身板足足比陈炎宽了一圈,站在跟前就跟一堵墙似的。
“你就是京兆府尹?”
铁柱的声音跟他名字一样,又硬又粗。
陈炎仰著头看了他一眼。
“你打了本官的人?”
铁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他算什么东西?来我们侯爷的铺子撒野,不揍他揍谁?你要是不服,咱可以试……”
话还没说完。
红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铁柱身后。
一剑柄砸在铁柱的后膝弯上,铁柱那壮实的身子跟被人抽了骨头似的,扑通一声跪在了陈炎面前。
紧接著,红韵的长剑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贴著那条旧刀疤,刚好能再添一条新的。
铁柱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囂张瞬间就碎了。
他拼命想站起来,可膝盖被那一击打得生疼,完全使不上力。
武安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身后那些护院也慌了神,有几个已经把手摸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然而,陈炎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他一把揪住铁柱的衣领,把他的脑袋拽到自己面前。
“殴打朝廷命官,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铁柱的喉结滚了一圈,硬撑著挤出一句:“我……我是侯爷府上的人……”
“侯爷府上的人就能打朝廷命官?”
陈炎鬆开手,回头冲张贵喊了一嗓子,“铁链子呢?还等本官亲自去拿?”
张贵这回倒是麻利,赶紧从身后差役手里接过铁链子,一路小跑送了过来。
陈炎接过铁链子,哗啦一声,亲手给铁柱套在了手腕上。
“你做什么!”武安侯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抓人。”陈炎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