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武安侯一甩袖子,寒声道,“他是本侯府上的护院,你凭什么抓他?”
陈炎当即怒斥道:“凭什么?凭大雍律法第三十七条,殴打在职官员,杖五十,流放两千里。”
“凭这个,够不够?”
武安侯被他懟得一噎。
他当然知道大雍律法怎么写的,但这些年在京城,律法对武安侯府来说,跟废纸也没什么区別。
从来只有他打別人,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拿律法来压他了?
这时候,秦三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嘴。
“世子爷,您今天得罪的可不止我们侯府一家。三皇子殿下要是知道了这事儿……”
陈炎扭头看向秦三,嘴角一咧。
“三皇子要是知道了?那好啊,本官这就替你通知。”
说完,他转头冲红韵使了个眼色。
“红韵,差人去三皇子府上传话,就说武安侯府的人殴打朝廷命官,本官依律拿人,请三皇子殿下知悉。”
这话一出,武安侯和秦三同时变了脸色。
这他妈是什么路数?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不是应该掂量掂量三皇子的面子,见好就收吗?
你倒好,还主动去通知三皇子?
你这是嫌事儿闹得不够大啊?
围观的百姓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位新来的府尹大人,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脑子有坑?
陈炎看著武安侯那副又惊又怒的表情,心中冷笑连连。
他还搬出三皇子来嚇唬人了。
他这么爱惜羽毛的一个人,会替岳父顶雷?
可赵元培要是不出面呢?
那武安侯这张虎皮大旗就彻底不好使了,以后京城谁还怕他?
武安侯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啊。
陈炎把铁柱往张贵那边一推。
“带走,先关进大牢。”
“至於侯爷您这间铺子……”
陈炎回过头,笑眯眯地看著武安侯,隨后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锦绣阁的门框上。
“三年欠税加滯纳金,一共四千七百两。十日之內补齐,逾期不缴,本官就依律查封铺面,充入官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