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达的瞳孔猛地一缩。
太元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这个东西,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能让朝廷的政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天下。
用不好,能让一个野心家在一夜之间煽动整座城池。
而这把剑,现在握在陈炎手里。
“陛下,要不要让人把那间书社……”刘达试探著问了半句。
“不急。”
太元帝摆了摆手,重新坐回龙椅上。
“这份报纸骂的是谁?是那帮欠税的勛贵,是截粮的李海。这些人不正是朕想收拾的?”
“陈炎替朕做了朕不方便做的事,朕为什么要拦他?”
刘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太元帝端起茶杯,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忌惮,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这小子比朕还会玩舆论。”
“不过……”
太元帝放下茶杯,语气沉了下来,“造纸和印刷的技术,必须掌握在朝廷手里。”
“陛下的意思是……”
“让他明天进宫,朕跟他好好谈谈。”
“老奴明白。”
刘达领了旨,正准备退下,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陛下,还有一件事。”
“说。”
“晋阳公主和亲北狄的事,北狄那边今天来了回信。”
太元帝的表情微微一变,“怎么说?”
刘达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双手呈上。
“北狄王庭回復,同意联姻,但提了一个额外的条件。”
太元帝展开信笺扫了两眼,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们要大雍每年额外进贡三十万石粮食?”
“是。”
刘达低著头,“北狄使臣说,这是诚意。”
太元帝把信笺往御案上一拍,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