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把朕的女儿嫁过去还不够,还想要三十万石粮食?他们怎么不把整个大雍都要了去?”
刘达没敢接话。
太元帝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於开口:“这件事情,先压一压,给飞熊军拖些时日。”
“那晋阳公主那边……”
“先別告诉她。”
太元帝揉了揉眉心,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那个报纸上写的欠税排行榜,赵文渊和武安侯看到了没有?”
刘达嘴角微微一动,“回陛下,不但看到了,而且据皇城司回报,武安侯府今天下午又补缴了五千两银子。赵文渊连夜写了一封自辩摺子,已经递到通政司了。”
太元帝愣了一下,隨即哈地笑了出来。
“呵呵,一份报纸,比朕的圣旨还管用?”
刘达也跟著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表情。
“陛下,老奴斗胆说一句。这个陈炎,越来越不像一个紈絝了。”
太元帝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朕知道。”
他拿起那份京城日报,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內容。
“三个月前大病一场之后性情大变,先是收服京兆府,再是硬刚勛贵,然后搞出造纸术和印刷术,现在又弄出了报纸这种东西。”
“一个在烟花之地混了十几年的废物,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你说,这正常吗?”
刘达摇了摇头。
养心殿內恢復了安静。
太元帝独自坐在龙椅上,手里捏著那个小小的活字木块,目光幽深。
这个陈炎,到底是大雍的福,还是大雍的祸?
他暂时还看不清。
但有一点他很確定,这小子必须的勤盯著点。
用好了,这就是大雍一统天下最锋利的刀。
而就在太元帝做出决定的同一时间。
寧王府后院。
陈炎刚从外面回来,屁股还没坐热,红韵就推门进来了。
“世子,出事了。”
陈炎正在翻看周大牛送来的第二批纸样,闻言抬起头。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