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了下来。
“对了,俞大人,您那个白鹿巷的绸缎庄,生意做得不错,但帐上漏洞有点多。回头我让钱四海给您推荐个靠谱的帐房先生。”
俞仓元的脸绿了。
这小子不但查了他的產业,连帐本都翻过了?
陈炎没再多说,大步走出了刑部衙门。
红韵牵著马等在门外。
“拿到了?”
陈炎翻身上马,拍了拍胸口。
“走,去天牢。”
两人催马疾驰,穿过三条长街,直奔天牢方向。
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京城的街道上行人渐稀,只有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声音在空巷里迴荡。
红韵骑在马上,忽然开口道:“世子,属下有件事没来得及跟您说。”
“什么事?”
“今天下午拓跋野从安国公府离开之后,没有回驛馆。”
陈炎勒了勒韁绳,“去哪了?”
“天牢。”
陈炎的瞳孔猛地收缩。
北狄使臣的正使拓跋野,去了天牢?
“他进去了吗?”
“没有。”
红韵摇头,“他在天牢外围转了一圈,观察了大约一刻钟,然后才回的驛馆。”
陈炎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拓跋野先去安国公府密谈一个时辰,紧接著就跑到天牢外面踩点。
李海今天下午死在京兆府大牢。
天牢里关著周建功。
这三件事连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陈炎浑身发冷的可能性。
安国公和北狄勾结,李海可能也是参与者之一,所以被灭口了。
那他们下一个目標就是周建功。
而拓跋野今天去天牢踩点,说明动手的时间就在这一两天之內。
“快!”
陈炎猛地一夹马腹,速度骤然提升。
两人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天牢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