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你为了脱罪,不惜翻出多年前的旧帐,混淆视听!那些都是陈年旧事,早已结案,与今日之事毫无关係!”
陈炎冷笑了一声。
“结案?安国公,您安家打人就是陈年旧事,我陈炎打人就是三桩大罪?大雍律法,是给您安家一个人定製的吗?”
安崇德的嘴唇颤了一下,一时竟接不上话。
陈炎转过身,目光扫向赵文渊。
“赵尚书,您附议弹劾本官强征重税、逼迫商户歇业,导致百姓无粮可买。这条罪臣也认了。”
赵文渊挺了挺胸膛,正要端官腔表態,陈炎的声音已经砸了过来。
“但是赵尚书,太元六年,您主管户部期间,江南三省的商税一夜之间暴涨三成。两千余户商铺被迫关门歇业,江寧城连续半个月买不到棉布。”
“当时的南京知府上摺子弹劾您横徵暴敛。”
“结果那份摺子被您的人在通政司就给截了下来,知府本人第二年就被调去了穷乡僻壤。”
赵文渊的脸唰地白了。
他嘴巴开合了好几次,最后挤出一句。
“一派胡言!那是朝廷的正常税改!”
“正常?”
陈炎歪了歪头,“那本官在东市徵税也是正常执法啊。您能涨三成,我不过是让人按规矩交税,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了逼民造反?”
赵文渊胸口剧烈起伏,手指著陈炎,指头都在哆嗦。
“你少偷换概念!”
陈炎根本不给他接话的机会,目光已经转向了钱宝来。
“钱寺卿,您刚才说跟我八竿子打不著,我攀扯您了。”
钱宝来梗著脖子,“本官確实与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那太元七年,太僕寺马场的军马贪腐案,三百匹战马被以次充好卖给了边军。”
“您经手的那批银子,一共两万三千七百两,入了太僕寺的公帐了吗?”
钱宝来的脸刷地变了顏色,嘴角猛抽了两下。
“你……你胡说!”
陈炎懒得跟他废话,目光继续往下扫。
“郑博安,太元四年,你弹劾通州知府贪污,结果第二年通州知府被罢官后的家產,有一半进了你郑家老宅。”
郑博安的双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王元鹤,你去年替一个商人写了一封保书,那商人私运铁器出境,被查获后当场招供,说花了八百两买通了一个礼部的官员。那个官员,是不是你?”
王元鹤的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
陈炎一口气点了六个人的名字,每一条都有案有据,时间精確到年月,银两精確到两。
整个金鑾殿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