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使团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两个北狄武士衝上来,拓跋野猛地按住腰间弯刀,眼睛里烧著怒火,死死盯住陈炎。
“陈炎!”
“你在大雍皇帝的朝堂上,袭击北狄使臣!你这是要两国开战吗?”
满朝文武已经被这一脚踹懵了。
赵文渊张著嘴,脑子还没转过来。
安崇德攥紧了袖子里的手,眼睛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又压回去了,因为他拿不准陈炎下一步要干什么。
太元帝坐在龙椅上,手按著扶手,脸上看不出喜怒。
陈炎却一点都不急,回头看了拓跋野一眼。
“开战?拓跋王子,你刚才没听清楚我说的话?”
拓跋野一字一顿:“你踹了我北狄的人。”
“踹了就踹了,你想开战吗?”
陈炎摊开手,“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三十万寧王军,便可隨时挥师北上,踏平你北狄王庭。”
“你……”拓拔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陈炎冷笑一声,隨即回头看向太元帝。
“陛下,臣失仪,请陛下降罪。”
太元帝的眼皮动了一下。
刘达在旁边憋著笑,把头低了低。
这哪是请罪,这是让皇帝给他擦屁股。
你要是罚他,就是在说北狄人骂人没问题,大雍官员不能还手。
你要是不罚他,那阿古烈就是活该被踹。
太元帝深吸一口气。
“阿古烈口出无状,咎由自取,此事朕不追究。”
拓跋野脸色铁青,却没有再开口。
两个衝上来的北狄武士,互相看了一眼,也都退了回去。
陈炎冲太元帝拱了拱手,然后转回去,站在原位,低著头,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
拓跋野死死盯著他的侧脸,良久,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陈世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哪里哪里。”
陈炎偏过头,冲他笑了笑,“比不上拓跋王子,我爹好歹没有出卖过自己人。”
这句话轻描淡写,但听在安崇德耳朵里,跟一把刀插进胸口没什么区別。
安崇德攥住袖子的手青筋暴起,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拓跋野盯著陈炎的眼睛,笑容没有散。
“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子听不明白。”
“没什么意思。”陈炎收回目光,“隨口一说,拓跋王子別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