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达摇了摇头,“当时那个红衣女子的剑反光,晃了所有人的眼睛。等反应过来,铁木桑就已经倒了。”
太元帝沉默了几息,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台下正跟秦烈有说有笑的陈炎身上。
“有意思。”
他没有再追问。
赵清漪已经从观礼台上站了起来,快步朝台下走去。
翠竹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公主殿下,您慢点!”
赵清漪根本没理她,直直衝到陈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没事吧?”
语气很冲,但眉眼间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陈炎咧嘴一笑,“公主殿下关心我?感动,真的感动,要不您给我揉揉肚子?铁木桑那一膝……”
赵清漪的拳头已经捏了起来。
“你再废话一句,我补他那一膝。”
陈炎立刻闭嘴,双手举过头顶。
赵灵歌没有下来,她坐在观礼台上,看著台下陈炎和赵清漪拌嘴的画面,手里的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绞成了一团。
翠竹站在她身后,小声叫了一声,“公主……”
赵灵歌回过神来,把帕子叠好放回膝上,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温婉的笑容。
“走吧,回宫。”
观礼台右侧,拓跋野带著北狄使团正准备离场。
两个北狄武士把瘫软的铁木桑从台上抬了下来,铁木桑的四肢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陈炎忽然转过身,衝著拓跋野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拓跋王子,走之前別忘了把我的问题回答了。”
拓跋野的脚步停住了。
校场上还没散去的百姓们齐齐安静,目光全盯在了他身上。
陈炎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
“铁木桑刚才亲口承认,你们北狄在鹿鸣谷设了三万骑兵伏击我父王。”
“鹿鸣谷是大雍北境的军事要道,行军路线只有军中最高层才知道。”
“拓跋王子,你们是怎么提前知道我父王的行军路线的?”
全场鸦雀无声。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捅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窝子。
观礼台上,安崇德的后背浸出了一层冷汗。
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但袖子里的手已经攥到变形。
拓跋野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著陈炎。
“铁木桑是武夫,嘴笨,战场上的事,你问一个上头的勇士,他能说出什么?”
“至於行军路线?”
拓跋野嘴角牵出一抹冷笑,“北狄在北境有数万斥候,日夜巡逻,发现寧王的行踪有什么稀奇?”
“呵。”
陈炎笑了一声,“数万斥候就能提前埋伏三万骑兵?拓跋王子,你们北狄的斥候什么时候有了未卜先知的本事?”
拓跋野的笑容僵了一瞬。
陈炎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