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安崇德才急著掺和进来。”太元帝接了一句。
陈炎心里微微一动。
太元帝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他也看出了安崇德的心思。
这老逼登虽然一直想削藩,但他不蠢。
安崇德的吃相太难看了,连皇帝都看不下去。
“陛下英明。”
陈炎拱手,“安崇德想插手审讯,要么是灭口,要么是篡改口供。不管哪一种,对臣都不利。”
太元帝沉默了几息。
刘达在旁边適时开了口。
“陛下,刺客目前关在皇城司的密牢里,安国公的人暂时接触不到。”
太元帝看了刘达一眼,又看了看陈炎。
“你想怎么办?”
陈炎眼珠子一转。
“臣想亲自审。”
太元帝的眉头当场就竖了起来。
“上次你去天牢提审周建功,人就死了。这次你还想亲自审?”
陈炎一脸无辜。
“陛下,周建功的死跟臣真没关係。那是安崇德的人干的,刑部的狱卒被收买了。皇城司的密牢,安崇德的手伸不进去。”
太元帝没有立刻答应,目光在陈炎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这个小崽子今天在校场上的表现,跟之前判若两人。
昨晚皇城司说他嚇得缩墙角晕过去了,今天他一拳打倒了北狄七大高手之一。
这里面的水,深得太元帝都有点摸不到底了。
“刘达,让他去审。”
太元帝最终开了口,“你带皇城司的人全程陪同,审完之后,把口供直接送到朕面前。”
“老奴遵旨。”
陈炎拱手谢恩,正要走,太元帝忽然又叫住了他。
“陈炎。”
“臣在。”
太元帝盯著他的眼睛,声音里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今天在校场上,你最后那一拳,是怎么打倒铁木桑的?”
陈炎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露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运气好唄,铁木桑可能昨晚没睡好,发挥失常了。”
太元帝的嘴角抽了一下。
北狄七大高手之一,发挥失常?你管那叫发挥失常?
“而且陛下您也看见了,我被他一膝盖顶飞了出去,差点没缓过来,要不是他自己体力耗尽,臣哪有机会?”
陈炎一脸诚恳地说著。
太元帝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摆了摆手。
“滚吧。”
“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