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转身往外走,刚迈出殿门,就听见身后传来太元帝的声音。
“刘达,你说他最后那一拳,真是运气?”
刘达的声音从殿內隱约传出来。
“陛下,老奴看了半辈子的武人,从没见过一个晕血的废物能在校场上躲开铁木桑三拳的。”
“嗯。”
“但也从没见过一个高手,被人一膝盖顶飞还在地上打滚的。”
太元帝沉默了。
陈炎则是加快了脚步,嘴角勾了一下。
该说不说,刘达这个老太监倒是个妙人,两头都不得罪,说的话全是废话。
然而走著走著,陈炎猛地拍了下脑门。
刚才被那老逼登拐带的,忘记要赏赐了。
艹!
那老逼登绝对是故意的。
皇城司密牢。
陈炎跟著刘达走进地牢的时候,那个在校场上放暗箭的刺客已经被铁链锁在了石柱上。
此人三十出头,满脸横肉,身上的衣服被扒掉了,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陈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
“名字。”
那人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凶光,一声不吭。
陈炎也不急,扭头看了看刘达。
“刘公公,皇城司的刑具借我用用。”
刘达微微一笑,朝身后的皇城司緹骑抬了抬下巴。
緹骑抱来一个木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十几件形状各异的铁器。
陈炎扫了一眼,隨手拿起一个带齿的铁钳子,在手里翻了两下。
那刺客的眼神终於有了变化。
陈炎把钳子放下,换了一根细长的铁签子,在刺客眼前晃了晃。
“我问你,你是谁派来的?”
刺客咬紧了牙关,颧骨上的肌肉一块块地绷著。
陈炎嘆了口气。
“兄弟,你看你,何必呢?派你来的人现在正在朝堂上递摺子,要亲自审你。你猜他是想救你,还是想灭你的口?”
刺客的眼神动了。
陈炎继续说道:“安崇德这个人,你应该比我清楚。李海死了,周建功也死了,他们都是安崇德的人,结果呢?一个死在京兆府大牢,一个死在刑部天牢。”
“你觉得你关在皇城司的密牢里,他就找不到你了?”
“今晚半夜你突然暴毙,明天早上连尸体都凉了,安国公府会给你收尸吗?”
刺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炎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条就是闭嘴等死。”
“安崇德灭口的手段你比我清楚,不管你怎么扛,活不过今晚。”
“第二条,便是把你知道的全说了,本世子保你一条命,皇城司的刘公公就在这儿,他是陛下的人,只要陛下点头,安崇德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