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太监,敢当著藩王世子的面,替皇帝说好话?
他哪来的胆子?
是他自己想说的,还是太元帝授意的?
陈炎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面上却露出了一副受教的模样。
“刘公公说的是,臣记下了。”
刘达看著他那副乖巧的表情,嘴角动了动,没再多说。
两人又走了几步,刘达忽然停住脚。
“对了,世子小心些。”
陈炎回头:“嗯?”
“北狄那帮人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拓跋野不会善罢甘休。他在京城还有驛馆,驛馆里至少还有二十几个武士。”
“他要是想在京城搞出什么动静来,您是第一个目標。”
陈炎点了点头:“多谢公公提醒。”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刘达站在原地,目送陈炎的背影消失在夹道尽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本来都可以相安无事的……”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造化弄人啊。”
……
寧王府。
陈炎回到府里,换了身便服,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
刘达今晚那番话,翻来覆去地在他脑子里打转。
一个太监,替皇帝开脱,说什么“不是针对你“,“想让天下好一点“。
这话听著暖心,可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味。
如果是太元帝授意刘达来说的,那目的是什么?
安抚?拉拢?还是试探他的態度?
如果是刘达自己说的,那他图什么?
一个太监私下跟藩王世子交心,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陈炎想了半天,越想越头疼。
索性一拍桌子,不想了。
老子今天贏了比武,打趴了铁木桑,审出了安崇德,还顺带在全京城百姓面前露了一把脸。
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想这些糟心事干嘛?
该干点开心的事儿。
他猛地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正好看见赵管家端著一盘点心从廊下走过来。
“赵管家,红韵呢?”
赵管家愣了一下,放下点心盘子。
“回世子,红韵姑娘回来之后就去了后院,刚才翠儿拿了几套衣裳送过去了。”
陈炎的眼睛瞬间亮了。
衣裳?
赵管家还在说话,陈炎却已经迈开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