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钱方正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钱方正,你跟北狄暗通款曲,出卖大雍军情,北狄大王子拓跋野已经亲口指证了你,供词在这儿。”
他把供词在钱方正面前晃了一下,又迅速收回袖口。
钱方正的脸刷地白了,隨即涨红,扯著嗓子大喊。
“冤枉!冤枉啊!我堂堂御史台侍御史,怎么可能跟北狄勾结?这是栽赃,这是诬陷!陈炎你血口喷人!”
陈炎的右拳已经抡了出去。
一拳正中钱方正的左脸。
钱方正整个人转了半圈,扑倒在地上。
陈炎蹲下身,揪著他的头髮把他的脸拎了起来。
“你要是冤枉,那天底下就没有冤枉的人。”
“安崇德给你的那三万两银子,是不是北狄的好处费?你替北狄在御史台打压弹劾寧王府的摺子,一共压了多少本?”
钱方正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赵清漪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钱方正。
“带走。”
两个凤仪卫上前架住钱方正,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钱家的僕人们跪了一地,有几个丫鬟嚇得直接哭了出来。
陈炎翻身上马,指向下一个方向。
“第二个,刑部侍郎孙继宗,在安化坊。走!”
三百凤仪卫调头,铁蹄踏碎了崇仁坊的青石板路。
……
安化坊,孙府。
孙继宗比钱方正镇定得多。
他穿著一身家常的青布长衫,站在正堂中间,身后还站著十几个家丁。
“陈世子,老夫三朝元老,先帝亲封的刑部侍郎。你凭一个北狄蛮子的一面之词,就带兵来抓老夫?”
孙继宗冷笑著扫了一眼身后的家丁,“你这是在藐视国法,藐视朝廷!”
那十几个家丁手里攥著棍棒,虽然腿在抖,但人还在站著。
赵清漪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孙继宗脸色一变。
陈炎一抬手,拦住了赵清漪。
他慢慢走到孙继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孙大人,三朝元老,好大的架子。”
“那我问你,去年冬天,北境粮草被劫的那批军需,路线是谁泄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