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崇德咧嘴一笑,嘴里的血沫子喷了出来,“寧王府那十三个义子,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他们早就开始为寧王死后的权力分赃做准备了。”
陈炎走到安崇德面前,歪著脑袋看了他两秒。
然后抬手又是一拳。
安崇德的脑袋往后猛甩,两颗门牙带著血丝飞了出去。
“安崇德,你是不是觉得说得越多,就越有谈判的筹码?”
陈炎甩了甩拳头上沾的血,蹲下身子,语气轻得像在哄小孩。
“告诉你一个道理,你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到了皇城司的刑房里,刘达公公都能用一百种办法让你再说一遍。”
“而且那时候,你可就不是坐在太师椅上喝著茶说的了。”
“拖出去!”
凤仪卫架著安崇德往外拖。
安崇德的双脚在青砖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跡,嘴里还在不停地嘶吼。
“陈炎!你会后悔的!没有老夫的鸽路,你永远找不到你爹!”
陈炎头也没回,隨手从桌上拿起安崇德刚才喝的那杯茶,闻了闻,嫌弃地放下了。
“公主殿下,这老狗喝的茶都是劣等货,堂堂国公,抠成这样。”
赵清漪收回短剑,斜了陈炎一眼。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还是故意激他?”
“哪些话?”
“巴不得你爹死那些。”
陈炎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公主殿下,你觉得呢?”
赵清漪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两息,没有追问。
因为她在陈炎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陈炎攥拳头的那只手,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
这个混蛋嘴上说著不在乎,身体却比谁都紧张。
赵清漪收回目光,一甩袖子往外走。
“走吧,把这条老狗送进皇城司大牢,剩下的事交给刘达。”
陈炎跟了上去,两人並肩走出安国公府正堂。
院子里,安府的两百私兵已经被凤仪卫全部缴械,一个个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红韵从后院绕了过来,手里拎著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
“世子,后门堵到一个,试图翻墙逃跑,搜了他的身,怀里揣著一管信鸽用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