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接过竹筒,拔开盖子,从里面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事败,速焚北线全部鸽站。
陈炎把纸条递给赵清漪看了一眼,隨即冲红韵使了个眼色。
“安崇德在北境的鸽路,是他跟外面传递消息的命脉。这条线要是被他的人烧了,我爹的下落就真断了。”
红韵一剑鞘磕在那中年男人的后脑勺上。
“说,北线的鸽站都在什么位置?”
那人咬著牙不吭声。
陈炎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兄弟,你效忠的那位安国公,现在已经被拖进囚车了。你替他扛著,等刘公公的人把你提到刑房里,你猜安崇德会不会替你求情?”
那人的喉结滚了一下。
陈炎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数,三,二……”
“我说,北线一共七个鸽站,从京城到北境……”
那人竹筒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
红韵飞速记下每一个地点,转头看向陈炎。
“世子,要不要立刻派暗卫去接管这些鸽站?”
“不用全接管。”
陈炎站起身,目光落在远处皇宫的方向,“先保住离北境最近的三个,其余的让皇城司去处理。”
“是!”
红韵领命之后,转身就消失在了巷口。
赵清漪站在一旁,看著陈炎布置完这一切,忽然开了口。
“你知道你那十三个义兄里有人跟安崇德勾结?”
陈炎翻身上马,回头冲她咧嘴一笑。
“公主殿下,我不瞒你。”
“从我三个月前大病初醒那天起,我就知道……这寧王府三十万大军的富贵,可不是那么好继承的。”
“不过没关係。”
陈炎迎著阳光,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老子最喜欢专治各种不服。”
“但我始终不愿意相信,他们真的有人会背叛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