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牵著马凑上来,小声问道:“公主殿下,您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赵清漪瞪了她一眼,“本宫乐意。”
翠竹低下头不敢再问,但嘴角偷偷弯了一下。
……
与此同时。
皇宫,养心殿。
太元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捏著一本摺子,紧锁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御案上,弹劾的奏摺已经堆了小半尺高。
大殿下方,黑压压地跪了一片官员。
为首的是户部侍郎赵文渊和御史中丞郑博安,两个人带著七八个官员,吵得养心殿的屋顶都快掀了。
“陛下!寧王世子陈炎私调凤仪卫,强闯安国公府,殴打朝廷命官,抓走八名大臣,此等行径形同谋反!”
赵文渊跪在最前面,磕头的频率跟打鼓似的。
郑博安紧隨其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陛下,臣等並非替通敌之人说话。可就算那几个人真有罪,也该走三司会审的程序啊!陈炎一个京兆府尹,带著凤仪卫满城抓人,这是把国法当什么了?”
后面的几个官员也跟著嚷嚷。
“对啊陛下!今天他能抓安国公,明天是不是就能抓我们?”
“寧安公主在鸿臚寺殴打北狄使臣,在安国公府拔刀威胁,这成何体统?”
“陛下,非杀鸡儆猴不可啊!”
太元帝把摺子往御案上一摔,龙顏震怒。
“够了!一个两个的,就知道扯著嗓子在朕面前叫!”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赵文渊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著头皮又加了一句。
“陛下,臣句句肺腑啊。陈炎这等行径,若不严惩,百官寒心,社稷动摇……”
“社稷动摇?”
太元帝冷哼一声,“寧王府满门忠烈,现在情况未明,你们就要朕处置陈炎,万一冤枉了他怎么办?”
赵文渊的嘴张了张,被这句话噎住了。
太元帝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目光扫过殿下这帮跪著的人。
表面上,他面沉如水,一副被吵得不耐烦的模样。
但实际上,他心里头的那股子兴奋劲儿,差点没从嘴角溢出来。
安崇德被抓了。
七大藩王在京城的人被一网打尽。
这些事情他想做很久了,但一直苦於面子,不好亲自下场。
如今陈炎和赵清漪两个愣头青冲在前头,把最脏最累的活全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