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帝心里冒出两个字,真香。
站在御案旁边的刘达,显然也看出了太元帝心中的得意。
他微微躬身,小声说了一句:“陛下,寧王世子已到宫门外了,是否传他进来?”
太元帝放下茶杯。
“传。”
殿內眾官员听到这两个字,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挺直了腰杆。
好,来了。
等这个囂张的世子爷进来,大家一同发力,今天非得让陛下降旨严惩不可!
赵文渊擦了擦额头的汗,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郑博安心领神会,攥紧了袖子里早就准备好的第二份弹劾摺子。
眾人都摆好了阵势,就等陈炎进来挨锤。
没过多久,殿门打开。
陈炎迈步走了进来,大步流星,衣摆带风。
赵文渊看到陈炎这副囂张模样,当场就火了,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陈炎已经走到大殿正中,撩袍跪下,磕了个头。
“臣陈炎,叩见陛下。”
太元帝点了点头,“起来说话。”
陈炎站起身,目光扫了一圈殿內乌泱泱的官员们。
赵文渊张嘴,“陈炎,你……”
“回陛下。”陈炎根本没给赵文渊说话的机会,直接扬声开口。
“安国公安崇德勾结北狄,出卖寧王行军路线,策划鹿鸣谷伏击。御史台侍御史钱方正、刑部侍郎孙继宗、京营参將吴德胜等七人,暗中接受安崇德贿赂,为北狄传递军情,充当內应。”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叠供词,双手呈上。
“以上八人,全部拿下。供词在此,人证物证俱全。”
“分別关押在皇城司大牢与京兆府大牢,陛下隨时可以提审。”
这番话说完,整个养心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文渊的嘴维持著张开的形状,但后面准备好的弹劾之词,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郑博安攥著袖子里那份摺子的手僵住了。
后面那几个刚才嚷嚷得最凶的官员,一个个把脑袋低了下去,恨不得缩成一颗球。
因为陈炎这一番话,把所有人的路堵死了。
你要弹劾他抓人不合规矩?
行,那你先回答一个问题,这八个人是不是通敌叛国?
供词都摆在陛下面前了。
你这时候跳出来替他们喊冤,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