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明,吏部考功司郎中。”
这个人的名字不仅出现在赵文渊的亲信名单上,同时也出现在靖王那封密信里。
而且根据信中的措辞,孙德明不是普通的棋子,而是靖王在吏部的核心联络人。
赵文渊每年替靖王在吏部做的那些手脚,大部分是通过孙德明经手的。
太元帝把这十七个人交给他审,真正的目標就是这个孙德明。
但太元帝派刘达来暗示他的意思也很清楚……查可以查,但查出来的东西该交的交,该瞒的瞒。
太元帝不想让靖王的事在此刻公开。
因为时机不到。
削藩还没完成,北境还没稳定。这时候捅出靖王造反的消息,整个大雍的宗室都会炸锅。
陈炎摸了摸下巴,思路渐渐清晰了。
太元帝需要他当刀子,但又不想让他知道砍的是谁。
那他就配合演一齣戏。
表面上老老实实地审那十七个人,该问什么问什么,该交什么交什么。
暗地里,他需要把孙德明这条线跟靖王的关係彻底摸清楚。
不是为了太元帝,是为了他自己。
靖王如果真的要反,寧王府就是他的眼中钉。
陈炎不可能等著別人来收拾他。
“老赵。”陈炎喊了一声。
赵管家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
“世子爷。”
“去请陈虎过来。”
赵管家应声而去。
不多时,陈虎大步走进了书房。
陈炎把那张名单递给他。
“你在北境的时候,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孙德明的人?吏部考功司的。”
陈虎接过名单看了两眼,摇了摇头。
“没听过。义父很少跟京城的文官打交道。”
陈炎把名单收回来。
“这个人是赵文渊在吏部的核心干將,同时也跟另一个人有密切关係。”
“谁?”
陈炎看著陈虎,一字一顿。
“靖王,赵延。”
陈虎的瞳孔骤缩。
“靖王?他跟赵文渊……”
“不止赵文渊。”陈炎打断他,“我在赵文渊的书房里,找到了靖王写给赵文渊的亲笔信。信里提到了北境的事。”
陈虎的呼吸猛地加重了。
“你是说……安崇德、赵文渊、靖王,都是一伙的?”
“目前证据指向这个方向。”
陈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渐暗的天色,“安崇德负责出卖寧王的军事情报给北狄,赵文渊在朝中打掩护,靖王在幕后出钱出力。”
“他们共同的目標,就是干掉寧王,搞乱北境,然后趁乱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