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感觉整个人如同被扔进了冰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彻底冻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秦牧看著她,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颐,等待著。
沉默,在殿內蔓延。
那沉默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柳红烟心上,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知道,她没有选择。
她早已没有选择了。
“是。”
她说。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秦牧看著她,眼中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朕会派一队人跟著你。”
他说,语气隨意得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將离阳皇城境內的北境探子,全部斩杀。”
全部斩杀。
这四个字,如同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刺进柳红烟心中。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颤抖从心臟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几乎要站不稳。
可她咬著牙,硬生生撑住了。
她站在那里,低著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阳光又移动了一寸,久到殿外的鸟鸣声都歇了。
然后,她开口。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
“是。”
秦牧点了点头。
“但——”
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让柳红烟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要留下一个活口。”
柳红烟微微一怔。
她抬起头,看向秦牧,眼中满是困惑。
秦牧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刺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