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將客厅染成一片暖金色,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舒適的寧静。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將西装外套隨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和臥室方向。
她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刚要走向沙发,却见软垫里缩著个人。
是她。没回臥室,就这么缩在那张宽大的沙发里,睡著了。
她身上还穿著那条柔雾粉色的裙子,裙摆盖住了腿,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纤巧的足踝。
乌黑的长髮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浅色的沙发靠背上,衬得她那张脸愈发白皙剔透。
傅承彦不自觉地放轻呼吸,上前几步在在沙发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睡著的她,眉眼舒展,长睫低垂,嘴唇微微嘟著,泛著健康的粉色。
看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指尖刚要碰到她垂落的发梢,眼前的人忽然动了动。
温越睫毛轻颤两下,缓缓睁开眼,朦朧的目光对上他的,愣了几秒才彻底清醒。
她下意识想坐直,却被他轻轻按住肩,“醒了就再缓会儿。”
“哦。。。。。。”她揉揉眼睛,看向窗外,才发现天色早已暖橙一片。
傅承彦在她身侧坐下,“窝在这儿睡了一下午?”
“嗯,太困了。”她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迷濛。
下午送走李青青后,她本想刷会儿手机,结果竟又沉沉睡去。
傅承彦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真能睡。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她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脸,“就是觉得累。”
“体力得练上来啊,温老师。”他低笑,“十分钟后起来,带你去吃饭。”
。。。。。。
半小时后,他们坐在了城中最难预订的西餐厅。
侍者恭敬地递上菜单,烫金的皮质封面沉重得让温越有些无所適从。
傅承彦显然常来,他隨手翻开菜单,目光掠过一行行法文菜名。
“有什么忌口?”他抬眼问。
温越轻轻摇头。
在吃上她向来隨意,在隆乡时更是有什么吃什么。
傅承彦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转向侍者,流利地用法语点了几道菜。
很快前菜上来。
是法式香煎鹅肝,配著无花果酱和烤得恰到好处的麵包片。
傅承彦很自然地將温越那盘鹅肝移过来,用刀叉仔细切成小块,再推回她面前。
“趁热吃。”他说。
温越看著那盘被切得整整齐齐的鹅肝,一时有些愣住。
他们结婚快三年,同桌吃饭的次数不少,但这样的时刻几乎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