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是连自己那份都吃得简洁迅速,更別说顾及她。
“怎么?”见她不动,傅承彦挑眉,“要我餵你?”
“啊,不是。”温越连忙拿起叉子,小心地叉起一块。
鹅肝外焦里嫩,入口即化,无花果酱的清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感。
“怎么样?”他问。
她点点头,“好吃,口感很绵密。”
主菜上来时,温越面前摆著一份酱汁分离的红酒燉牛肉,而傅承彦的则是餐厅標准的做法。
她看著他那盘浓郁酱汁包裹的牛肉,又看看自己这份特意分开的,有些好奇。
“你跟我的,怎么不一样?”
“中午李嫂燉的补汤不也不一样,你怎么不问?”
是,她是没问。
但他问了。
李嫂的回覆此刻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一碗补阳,一碗滋阴。
分明是知道昨晚他们累著了。
“。。。。。。”
温越一时语塞。
为什么这人向来能一句话堵得她没话说,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脸皮不够他厚?
“尝尝这个。”傅承彦切了一块自己盘中的牛肉递到她唇边。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温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怕什么?我又不会毒死你。”
她张口接了。
醇厚的红酒香气在口中瀰漫,牛肉燉得软烂,比她那份更入味。
“喜欢哪种?”
“你那份。”
傅承彦將自己面前那盘酱汁浓郁的牛排,与温越面前那盘酱汁分离的,调换了过来。
一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充满压抑。
傅承彦时不时將自己喜欢的菜品分她一些尝尝,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一直如此相处。
温越小口啜饮著柠檬水,透过落地窗望著脚下的城市灯火。
这一刻的平和让她恍惚,仿佛那些爭吵、眼泪和隔阂都暂时远去。
恍惚间,一道清亮悦耳的女声隔著餐厅的轻音乐传来:
“承彦,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