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彦抱著孟静婉,孟聿风紧跟在侧,餐厅经理和侍者慌乱地开路。
从始至终,他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仿佛她不存在。
周围的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刚才还坐在她身边,为她切牛排、换餐盘的男人,此刻怀里抱著另一个女人,心急如焚地离开,留给她一桌狼藉。
她下意识地想去摸自己的手机,想给李青青打电话,却发现手指颤抖得厉害。
最终,她只是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侍者来来回回,收拾著眼前的残局。
发现妹妹手包落在座位,去而復返的孟聿礼,一眼就看到了还坐在远处的温越。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著,一动不动。
孟聿礼走过去,拿起包,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难受吗?”他问。
温越看向他,没有回答。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孟聿礼也並不需要她的答案。
“以后,像今天这样难受的时刻,可能还会有很多。”
“婉婉对承彦来说,是不一样的。不只是青梅竹马那么简单。”
“她的病,她的离开,在承彦那里,不仅仅是一段过去,更像是一份未完成的责任,或者说,承诺。”
“她在他心中的分量,经年累月,已经刻进去了。”
他说话时,目光从未离开过温越。
他见过她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傅承彦办公室。
听说傅承彦要结婚,他直接找上门。
推门进去时,她就像此刻这样,安安静静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上身白t,下身牛仔裤,乌黑的长髮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乾净得甚至有些稚气。
那天傅承彦的情绪极差,对著他也口不择言,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老爷子硬塞过来的苍蝇,我能怎么办?”
“他餵我吃苍蝇,我也得捏著鼻子咽下去。”
“孟聿礼,你有本事,就帮我想个法子,让她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
他注意到角落里的她头越埋越低,肩膀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