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牛仔裤膝盖那儿,湿了一小块,顏色变深了。
她在哭。
他当时觉得,这姑娘太弱,在傅家待不久。
第二次是在学校奖学金颁奖礼。
他作为捐赠方去颁奖。听到她名字,看见她上台。
还是白t恤牛仔裤,马尾,但脸上没了上次那种惊慌。
她从他那接过证书时,认出了他,愣了下,然后很勉强地扯了个笑,很快收住了。
他有点意外,原来她成绩不错。
第三次,是在傅老爷子的寿宴上。
那是他头一回见她换了模样。
不再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而是一袭月白色的旗袍,裙摆绣著细碎的玉兰,衬得她身段极好,气质温婉。
她跟在傅老太太身侧,安静又规矩。
宴席过半,她亲手端来一个双层的寿桃蛋糕,是她自己烤的,奶油上的寿字歪歪扭扭。
傅老爷子非常高兴,他尝了一口,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她手巧贴心。
他觉得这女人还算聪明,知道怎么在傅家呆下去。
第四次,是昨日的慈善晚宴。
他坐在下面,看见她因为节目被撤,直接去找孟欣欣。
说话条理清楚,背挺得直,眼神很硬。
和之前见过的几次样子全不一样。
而第五次,便是现在。
她坐在他对面,穿著条好看的裙子,化了个淡妆,坐在这家贵的餐厅里。
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泪一直往下掉,滴在裙子上,也滴在桌布上。
脆弱,安静,和昨晚那个样子又完全是两个人。
孟聿礼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这女人比他想的复杂,傅承彦可能根本没看清。
他拿起孟静婉的包站起身,临走前看了温越一眼。
“看清楚自己地位置,温小姐。”他说,“能好受些。”
说完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