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飞白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傅承彦听完,嘴角弯了弯,像是在笑,又不像。
“那怎么办,”他说,“真没后悔药吃。”
“谁说没有?”
简飞白笑了。
“后悔药,在她身上。”
。。。。。。
从温家回来的路上,傅承彦没怎么说话。
温越也没多问,靠在他旁边闭眼休息。
到家后,她去洗澡,他坐在书房里,对著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
简飞白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后悔药在温越身上。她想吃,就可以吃。”
傅承彦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號码。
第二天下午,张律师准时出现在他办公室。
傅承彦坐在书桌后,开门见山:“我跟我太太那份协议,我想改。”
张律师愣了一下:“您是指。。。。。。续约?”
“不是续。”傅承彦把手里转著的笔放下,“重签。新的。”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夹,又看了他一眼,等下文。
傅承彦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措辞。
“没有期限的那种。”
张律师手上动作顿了顿。
他做傅家法务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句话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傅总,您的意思是无限期?”
“嗯。”
张律师低头翻了翻原来的协议,轻咳一声:“那我跟您捋一下。”
“原来的协议是三年期,这个月月底到期。財產方面,乙方净身出户。另外第八款第三项,您有权单方面决定续期,乙方不得异议。”
傅承彦点头。
这些他都知道。也都是他加的。
两条锁链,一条拴钱,一条拴人。
主动权全在他自己手里。
现在再看这些条款,他却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