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静回到老宅时,还没进门就听见厅里传来的笑声。
她脚步慢了下来,顺著声音走过去,站在门口往里看。
厅里一群人围著长桌,正在排练皮影戏。
有个姑娘笑得很大声,搂著温越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则被按在凳子上“挨打”,表情夸张得很。
家里几个小辈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而傅雅寧,她那个从小就病弱安静的女儿,此刻正站在温越旁边,嘴角扬著,眼睛亮亮的,看著那群人闹成一团。
楚云静一时怔住。
她有多久没看见女儿这样笑了?
在国外养病这些年,雅寧总是安安静静的,整个人透著一股说不清的寡淡。
现在她站在那儿,被李青青拉著看热闹,被温越递过去一个什么小玩意儿,低头看了看,又笑了。
那笑很真实。
楚云静站在门口,情绪十分复杂。
这几天接触下来,她对温越的观感其实在慢慢变化。
那孩子话不多,但总是笑脸迎人。
叫她“妈”的时候,声音轻轻的,生怕她不高兴。
帮忙递东西,帮忙倒茶,帮忙招呼客人,从不抱怨。
老太太喜欢她,拉著她的手说话;老爷子也喜欢她,吃饭时总让她夹菜。
楚云静一开始觉得她装,后来发现不像。
她就是那样的人。
软软的,乖乖的,让人看著就忍不住想对她好。
难怪老头老太太都喜欢她。
但方巧兰的话忽然又钻进脑子里:
“不赶紧趁合约快到期让他们离,以后离更麻烦。”
她也想起儿子那天说的话:“重签婚约,无限期,財產照分。”
楚云静心里沉了沉。
是,拖下去確实更麻烦。
等那份无限期的合约签了,等他们感情更深了,到那时候,想离也离不了了。
温家那堆烂事,难道要承彦一直兜著?
万一以后东窗事发。。。。。。
她可不想跟劳改犯做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