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个谎撒。
根本不是什么惊喜,是拖延。
时至今日,温越心里始终记著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好。
过去三年,不管外面那些人怎么看她,老太太从来都是笑眯眯的。
拉著她的手叫“越越”,给她夹菜,关心她冷热。
老爷子话不多,看著严肃,对她也是多有照拂。
她知道,这些好里,有她外公的情分在。
也知道,如今他们对她好,或多或少是可怜她的身世。
可正因为知道,她才更过意不去。
对著真心待她的人撒谎,她心里难受。
但这世间偏就有这么多折磨她的事。
她低著头,看著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忽然想——
自己上辈子怕是没干过什么好事。
。。。。。。
傅承彦晚上回到老宅时,温越正趴在书桌前,握著笔在信纸上写写画画。
他走过去,从后面俯身看了一眼。
“写什么呢?”
温越下意识把信纸往胸口收了收,抬头看他:“给青青写点婚礼祝福,到时候要念的。”
傅承彦扫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她娟秀的字。
“还那么长时间,这么早写?”
温越把信纸叠好,放进抽屉里,“就突然想写。”
傅承彦笑了笑,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自己坐下,顺势把她揽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捧著她的脸亲了又亲。
“我们也补办个婚礼吧。”
温越像是没听清:“嗯?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补办个婚礼吧。”
“还没看过你穿婚纱的样子,”他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蹭了蹭,“想看。”
温越看著他,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他说他想看。
她以前多想听他说这句话。
少女时候,她对婚姻有过很多幻想。
想过婚纱什么样,想过红毯那头站著的人什么样,想过自己穿著白纱走向他的时候,他会不会眼睛亮一下。
后来婚结了。
潦草得不像话。
別说婚礼,连领证那天,她的新郎都是冷著脸。
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想过那些了。
不敢想。
不值得想。
可现在,他说他想看。
在她已经做了决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