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偏在这个时候,说了她等了那么久的话。
太晚了。
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身后终於亮起了灯。
可她脚已经迈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傅承彦见她垂著眼不吭声,心里有点没底,凑过去看她表情:“怎么,不愿意啊?”
“有点。”她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別忘了,我们的合同准备到期了。”
“我们可是要离婚的。”
傅承彦被这话刺了一下,眉头立刻皱起来,“怎么又讲离婚?”
温越笑著抚平他的眉心,“那不是你定的么?”
傅承彦被噎住了。
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
“过去是过去。”
“现在是现在。”
他看著她,眼睛里有种她没见过的认真。
“温越,不要再提离婚了行不行。”
“我们好好的过。”
她垂下眼,盯著自己手指,安静了很久。
久到傅承彦开始不安,伸手想碰她。
她抬起头。
眼眶红了。
眼泪就在里面打转,她拼命忍著,可忍了又忍,还是泛了上来。
“好。”
“只是你之前,对我真的好差。”
就这一句。
没有大声控诉,没有一页页翻旧帐。
只是一句轻轻的陈述:
你之前,对我真的好差。
这一句话砸在傅承彦心上,他难受得半天说不出话。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他之前,对她真的好差。
温越看著他,眼泪终於没忍住,滑下来一颗。
她抬手擦掉,扯了扯嘴角,还是那个很浅的笑。
“如果办婚礼,我想定在春天。”
她好喜欢春天。
春天,是万物復甦的时节。
连人,都好像能跟著一起,重获新生。
“你就是愿意的意思?”傅承彦盯著她,非要她亲口確认。
她伸手挽住他的脖子,笑盈盈的,“愿意。”
不过是多撒一个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