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听著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然后转身,衝进卫生间。
门被她撞开又弹回来,发出一声闷响。
她撑著洗手台,大口大口喘气。
像溺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
那些话,那些笑,那些贴著他掌心的动作——全是演的。
她一直不敢抬头,怕他看见她眼睛里的东西。
他伸手揉她头髮,她由著他揉,甚至还在他掌心蹭了一下。
那一下,是真的。
她就想最后再蹭一下。
他一定觉得她很听话吧。
一定觉得她会乖乖在家等他回来吧。
可他不知道,她在心里跟他说了千万遍诀別。
温越撑著洗手台,喘了很久。
喘到胸口不那么闷了,她才慢慢抬起头,看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眼眶红著,嘴角掛起的弧度,又像哭又像笑。
难看死了。
她盯著镜子里的人,又想起他的那句“你要想我”。
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她一定会想他,好像他们还有很多很多以后。
温越低下头,手掌按住胸口。
那里堵得厉害,堵得她喘不过气。
好痛。
比想像中更痛。
她抬起头,又看了眼镜子里的人。
眼眶更红了,嘴角那点弧度彻底没了。
她盯著那张脸,忽然低声开口。
“温越。”
“不要回头。”
“死也不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