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年轻,好看。
却像死过一遍了。
她听见他最后说了一句:
“怎么我喜欢的,你都要拿走。”
“不如杀了我。”
你给我的血肉在禁錮我。
我不想要。
你把兔子还我。
我把我还你。
。。。。。。
第二年春天。布里斯班。
孟聿礼靠在教学楼的廊柱下,手里端著杯咖啡,眼睛却盯著草坪那边。
阳光太好了。澳洲的春天跟国內不一样,天空蓝得发假,云一朵一朵的,慢悠悠地飘。
草坪刚剪过,青草味儿混著点泥土的潮气,被风一吹,往他这边飘。
草坪上站著一群姑娘,嘰嘰喳喳的,笑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温越站在最中间。
她穿著一身红裙子,正红色,裙摆到脚踝,被风一吹就轻轻晃。
头上別著一朵同色的红花,別在耳后,衬得整个人鲜亮得不像话。
孕肚已经显出来了,微微隆起,红裙子贴在上面,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一只手扶著肚子,一只手被旁边的同学拉著,往镜头那边走。
“ina!这边!”
“对对对,侧身,看镜头!”
几个姑娘举著相机手机,蹲著的站著的,指挥得乱七八糟。
温越就由著她们摆弄,一会儿侧身,一会儿仰头,一会儿低头摸肚子,配合得很。
有风过来,把她的裙摆吹起来,贴在小腿上。
她伸手压了压裙摆,抬头看镜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太亮了,亮得孟聿礼喝咖啡的动作都顿在半空。
真美。
美得如此鲜活。
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姑娘跑过去,往她手里塞了一束花。
黄的白的,不知道叫什么。
但配她那身红裙子,挺好看。
温越接过花,低头闻了闻,又抬头冲那姑娘笑。
“ina!看这里!”
她赶紧转过去看镜头。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红裙子上,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