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轻声说:“別嚇妈妈。”
肚子没回应。
。。。。。。
医院產房外的走廊里,江妈来回踱步,手里的佛珠转个不停。
她来澳洲这几年,別的没学会,就学会了这句英文——“godblessher”。
反反覆覆,念叨了一百多遍。
她旁边站著儿子浩文跟儿媳丹丹。
两口子都是实在人,平时没少帮温越的忙。
搬个东西,修个水管,接送一下,从来不嫌麻烦。
他们也跟著著急,在產房门前来回踱步。
產房的门终於打开。
护士抱著一个小小的襁褓走出来,冲她笑:“congratulations!ahealthygirl。”
江妈凑过去看,那小人儿皱巴巴的,闭著眼,拳头握得紧紧的。
六斤。
母女平安。
温越被推出来的时候,眼睛睁著四处找。
江妈把襁褓递到她眼前。
“六斤,姑娘。漂亮著呢。”
温越看著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扯起嘴角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就顺著眼角滑下来了。
她就看著那张小小的脸,看著那淡淡的眉毛,看著那握紧的小拳头。
她的女儿。
她一个人在这世界的另一边,生下来的女儿。
温越抬起手,想碰碰她的脸,手指抖得厉害,最后还是江妈帮她把孩子往跟前凑了凑。
指尖触到那软得不真实的小脸蛋,温越眼泪掉得更凶。
江妈也在旁边抹眼睛,念叨著“好,好,都好”。
护士把宝宝抱走去做检查。
温越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眼泪还在流。
她想起自己的妈妈。
江柔生她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一个人在產房里,害怕,疼,又盼著。
最后看见她的脸,是不是也这样哭?
温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