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布里斯班的阳光正好。
她轻轻说了句:“妈妈,我也有女儿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嘆息。
。。。。。。
下午,病房门就没关严实过。
江妈的儿子儿媳前脚刚走。
林珊又带著一帮同学呼啦啦涌进来,手里拎著花、气球、毛绒玩具,还有一盒看起来就不便宜的巧克力。
“ina!你的宝宝好漂亮!”amy扑过来,想抱她又不敢,最后只能抓著她的手晃,“你太棒了!”
两个澳洲女生凑到小床边,压低声音惊呼:“sotiny。。。socute。。。”
echo举著个相机,“我能拍一张吗?就一张,纪念一下。”
温越笑著点头,將女儿抱过。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她靠在床头,怀里抱著小小的襁褓,神態温柔。
“拍完发我,我要发给其他同学看,”amy说,“他们都在等消息呢。”
一堆同学围著相机,围著温越,嘰嘰喳喳的。
宝宝睡得很沉,完全不受影响。
一旁的林珊盯著宝宝看了半天,忽然问:“她叫什么名字?”
温越用脸贴著宝宝,“叫江念。”
“哪个念?”
“念头的念,想念的念。”
。。。。。。
世界的另一端,深夜的医院走廊,灯光白得刺眼。
傅承彦独自坐在產房外的长椅上。
空气里是消毒水的气味,偶尔夹杂几声婴儿的啼哭和家属压低的交谈。
產房的门开了又关,每次有人进出,每次传来婴儿的哭声,他的身体都会绷紧一下。手指掐进掌心,留下几道白痕。
那些声音、那些喜悦,离他很远。
他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为了感受。
他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这样来到世上。哭声是不是也这么有力。
陪在她身边的,是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心里反覆搅。
空旷的走廊,冰冷的座椅,无人可说的期待和恐惧。
他闭上眼,把脸埋进掌心。
任由那股无力感涌上来,一寸寸把他填满,又一点点把他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