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就看见孟聿礼坐在廊下。
念念眼尖,最先发现他,在婴儿车里兴奋地扑腾起来,小手小脚乱舞,嘴里“啊哦”地叫著。
孟聿礼站起身,走过来,弯腰把念念从车里抱出来。
“又重了。”他说。
温越把婴儿车折好,拎进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抱,都確实更沉一点。”
温越闻言笑了笑,进屋倒了杯水给他。
她已经习惯了孟聿礼这种不定期、不请自来的“拜访”。
他从不固定时间,也不提前打招呼,有时是周末,有时是工作日,上午或下午都有可能。
但每次来,都不会空手。
有时是些不好买的婴儿用品,有时是国內带来的新奇玩具,有时则是给温越带的特色小吃或补品。
他走进院子坐下,抱著念念晒太阳。
“学业最近怎么样?”他问温越。
“还行。刚开始写论文,导师说方向没问题,让我继续。”
“那就好。还有多久毕业?”
“顺利的话,明年吧”
孟聿礼点点头,低头看了眼怀里正专心揪他衬衫纽扣的念念。小傢伙拽得紧紧的,他也不急,就由著她玩。
温越在旁边看著,觉得这画面挺奇怪的。
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孟聿礼待不了多久,一两个小时,就起身要走。
念念看他站起来,瘪了瘪嘴,伸手要他抱。
“下次再来看你。”他揉揉念念的脑袋。
念念听不懂,但大概知道是要走了,泪汪汪地看著他。
孟聿礼笑了笑,“別这么看我,我很快再来。”
他走了。
念念被闻声出来的江妈抱进去哄,很快就把刚才的“离別”拋到了脑后。
温越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车缓缓拐出巷子。
孟聿礼的车里,他同样从后视镜里,看著她的身影。
影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点,被路边的树挡住。
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什么都没有了。
。。。。。。
简飞白抱著画册回到外滩一號。
楼道里很安静。他低著头,心思还沉浸在下午那恍惚的瞬间——路过一个街角,灯光从某个女人身后打过来,勾勒出一个模糊又温柔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