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对方鬆了口:“孟总,容我再考虑考虑。”
他回到京西,当晚约了银行的人吃饭。
饭桌上什么都没谈,就喝酒。
喝到半夜,对方拍著他肩膀说:“孟总,你放心,该给的支持,我们银行绝不会少。”
他又把那个要离职的几个项目经理叫到办公室,关起门谈了一下午。
不谈钱,谈未来。
谈这个项目跟了多少年,谈当初一起熬过的夜,谈做成之后能到什么位置。
那几个项目经理最后没走。
一周之內,他稳住了三个客户,保住了两条资金炼,留住了两个核心骨干。
但还不远远不够。
北边那个跟了八个月的项目,还是黄了。
前期投入一个多亿,打水漂。
银行那边的口风虽然鬆了,但额度还是砍了一截。
还有几个老客户,电话再也不接了。
孟聿礼坐在办公室里,把这一周的得失算了一遍。
稳住了一部分,丟了一部分。
损失止住了,但伤已经造成了。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些天他一直在补窟窿,一直以为是自己哪里没做好,以为是市场波动,以为是竞爭对手使绊子。
可如此庞大、精准、且能同时调动商业、人脉甚至行政资源的力量,在京西,屈指可数。
能有这个能量,又愿意下此狠手的,更是寥寥无几。
那个被他按下去的名字,再次无比清晰地浮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忽略。
他开始復盘这半个月的交手。
那边在暗中布局,他被动接招。
稳住了几个,保住了几个。
但那边像是早就料到了,根本不在乎他稳住的那几个。
因为真正要命的,早就拿走了。
上亿的项目,核心团队的流失,银行额度的削减。
这些伤,够他养半年。
孟聿礼闭上眼睛。
又是一堆烂摊子要收拾,按理说他该烦。
奇怪的是,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在乎。
那些客户、那些项目、那些钱——丟了就丟了。黄了就黄了。再挣就是。
他真正怕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