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在床上躺著,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著。
脑子里乱得很。
她坐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到窗边。
拉开一点窗户,夜风钻进来,凉凉的。
对面那栋公寓的窗户,依旧漆黑一片,与她睡前看到的別无二致。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有种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
是他吗?
如果真是他,自己要怎么办?
温越其实一直知道,以傅承彦的手段和能力,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她最初的设想,是躲上几年。
时间是最好的溶剂,能冲淡一切。
几年之后,或许他也有了新的生活,新的重心,对她这段短暂婚姻的记忆逐渐模糊,执念自然就淡了,也就放开了。
毕竟,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年,在漫长人生里,短得可怜。
可现在他来了。这么快。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见了面说什么?说好久不见?说你这一年过得怎么样?说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还是说——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温越垂下眼,手指抓紧窗框。
还有念念。
他要是把念念从她身边抢走怎么办?
那也是他的孩子,他完全有权利去爭。
但他要是跟她爭抚养权,她爭得过吗?
她一个人在国外,无亲无故。
他呢?有钱,有人脉,有的是办法跟她耗。
温越不敢往下想。
夜风吹进来,有点凉。
她抱紧自己的手臂,看著对面那栋黑著灯的房子。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只知道最后躺回床上时,天都快亮了。